[元] 张雨
谁云有分不关情,沦谪千年为底名。
消得权儿羊浣布,诗中唯数玉溪生。
以下是我对这首诗的赏析:
诗题是《李商隐学仙》,诗中写的却是玉溪生。玉溪生是李商隐的字,唐代大诗人。此诗的作者张雨,是一位元代诗人,擅长写诗,借题赞咏唐代大诗人李商隐。
起句中“谁云有分”,不同意有人认为玉溪生定是有谪仙人资质的。“谪仙”云者,以为尘寰中有天赋之仙根性者,堪与为伍,并为仙。就肯定自己的爱好与人同而能异之者是,既沾溉于初创鸿论,又欲求其独造以自高也。“有分”二字就颇有执著在。次句就上一句的“有分”加以申说。“沦谪千年”犹屈原说“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离骚》),何况玉溪生前身后际遇,正如杜甫《戏为六绝句》所言:“少陵亦自知通有分。”而玉溪生独抱幽兰芳馨,终为沦谪仙才,千载下令人瞻仰诵叹不已。玉溪生前身后际遇如此,则其学仙得道之事,当然不足为怪。
后二句是说:那些道流羽客们,他们求仙得仙固然是好的,但在我看来,学诗作诗才是人间第一等事。这便是所谓“权子”之论。“权”即“酌”,意思是说:作诗如能饮羊斟酒(典出《晏子春秋》),以浣世俗尘垢,则诗道清洁,人间得福;如果舍此而求仙去,虽千载为仙,则如衣浣之布而无多大实用价值。
这二句议论中包含着很深刻的内容。玉溪生前身后遭遇不幸者多矣,张雨在这里却偏偏要称他为“仙才”,并把作诗比作饮羊斟酒以自洁去污,这显然是对于“诗可以怨”的发挥。不仅如此,还进一步把作诗与得福联系起来加以强调。这就不能不引人深思了。
玉溪生前身后并不以诗名闻,但张雨却独称其诗为“仙才”,并把学仙与学诗相提并论,这自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崇拜和爱好问题。这种思想在古代文人中很有代表性。有的文人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诗歌创作(如本篇作者),但仍然心向之而倾慕之,以遂其终身为“仙才”的理想愿望。这是完全能够产生于古代文人中的一种思想感情现象。由于诗歌本身的魅力而产生这种现象当然是完全正确的。本篇作者对玉溪的这种思想感情倾向性是十分明显的。
至于本篇所运用的典故和词语如“谪仙人”、“沦谪”、“羊斟酒”等都是非常贴切而精当的。所以清人吴瞻泰认为这首诗是张雨“自道其得仙之妙者”(《张子野集选》)。这种看法是完全正确的。
以上就是这首诗的现代文译文:
谁说有谪仙的缘分就能得到仙人真传?千年沦谪只因你的才华非凡! 涤荡世俗尘垢像饮羊斟酒一样,人间唯有你的诗歌堪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