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张雨
看秋容渐好,一番雨,一番凉。试点检吾家,小山丛桂,金粟都黄。涛江限他吴越,便胥魂、不似向时狂。眼底龙飞凤舞,梦中狐啸鸱张。茫茫今古总堪伤。歌罢意难忘。甚老矣稽生,五弦挥手,怕听清商。渊明平生师友,白衣人、借与我持觞。若问醉翁年纪,指渠松柏高冈。
木兰花慢·秋词
张雨
看秋容渐好,一番雨,一番凉。试点检吾家,小山丛桂,金粟都黄。涛江限他吴越,便胥魂、不似向时狂。眼底龙飞凤舞,梦中狐啸鸱张。
茫茫今古总堪伤。歌罢意难忘。甚老矣稽生,五弦挥手,怕听清商。渊明平生师友,白衣人、借与我持觞。若问醉翁年纪,指渠松柏高冈。
译文:
秋天的景色渐入佳境,一场场秋雨,带走了暑热,带来了凉爽。我审视我的家园,有丛丛桂花掩映的小山,黄金般的花蕊在秋风吹拂下洒脱绽放。江山相隔,使他乡之人为我们这里的秋景而陶醉向往。那眼前翻飞的群群鸿雁,梦中呼啸的群狐,鸱鸮凶猛的叫声,都无法与这里的秋景媲美。
古往今来,万事万物总是让人无限伤感。唱罢词曲,心中总是难忘。人已老矣,回首往事,五音不全的我,害怕去听清商曲调。想当年陶渊明与他白衣故友把酒论诗,畅怀畅饮。若有人问起我这个醉翁的年岁,我会指着那松柏挺拔的高山作答。
注释:
木兰花慢:词牌名。此词上片描绘胥魂梦境中的秋景;下片追忆古人,抒发古今兴亡之慨叹。全词把眼前景、受用情、现实境融为一体;虚实相生,迷离恍惚,寄托遥深。
小山:即小山词的简称。小山:宋词人晏殊(字同叔)家中的一名歌女。
金粟:金黄色的桂花。
涛江:指汹涌的大江。吴越:指春秋时吴越两国的地方。相传吴越之地多水,这里用以作为南方泛称。
胥魂:传说伍子胥死后成神,魂魄犹能作狂风骤浪以挟舟师。此指胥师魂魄于涛浪中仍能奋发有为也。
龙飞凤舞:指水中生物奋发有为。
狐啸、鸱张:狐啸、鸱张都是形容恶势力的猖狂叫嚣。这里衬托胥师魂作狂风骤浪以挟舟师之威势。
稽生:稽康在“五胡乱华”之际出仕司马昭,为世所讥。作者借以表达自己不得志的情况。
清商:即商调清曲,古代乐府歌曲的一种。这里用作曲调的名称,意即悲凉的乐曲。
渊明:即陶渊明(约365-427),东晋大诗人。他与作者交游甚密,曾向他求救。《史记·留侯世家》载,张良在力挽秦始皇于将倾的危机中献一策,“十日款项负王游博、多赐美女酒食。”从而逐步离间其君臣关系使秦皇疏于治国而被杀,“逃身难遇”而归隐。这里用伍子胥的典故表达出词人一方面希望得到友人的援救而又怕招致祸患的矛盾心理;另一方面也流露出对陶渊明的缅怀之情和对其归隐后的悲凉之感。
白衣人:指朋友或知已。借与我持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引壶觞以自酌”句意:“若问醉翁年纪”,意即:“看年纪有多大呢。“指渠松柏高冈”,这里含有比喻或象征之意。谓年华已老;也有以高尚品质显于时誉传于后人堪作榜样之意。上片描述“梦中之景”,下片揭示伍子胥的故事象征内涵收归于陶渊明的和自己现在亟盼提携与善意的劝告。“歌罢”三句作结,歌罢即兴而作结。“甚老矣”二句再次呼应首句“老矣”字面。“怕听清商”则是对友人善意劝告的婉谢之辞,同时也是对现实处境的自嘲之笑。“清商”一词多用于悲秋之作中用以表达凄怆之情。“白衣人”借指友人,“松柏高冈”则象征着长青不老之志与高尚节操。“高冈”也象征着知音难觅之意。此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