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张雨
步归灵涧幽,泥染居士屩。
不知岚雨深,稍怯布衣薄。
拂床次群帙,扫径堆脱箨。
清坐亦偶然,吾非慕仙爵。
灵秀如涧阿的景色在对雨之中更为凄迷动人。倘若它已经带上了郊外细密的涟涟烟雨,把散尽了缤纷在洞口一带晶莹轻细雨色诱人的宁静和谐的深碧岚雾便成为了真正含义之深的涤洗世间繁华腻念的水石净窟。“湿萤一点已微茫”,(崔液诗)“厚径沉泥老夫足”。曲折下,这仿佛是隐居者的必然遭遇,它又似乎在催促着隐者去换上那早已弄脏了的居士的草鞋,再步出洞口,去迎接那潇潇烟雨,去领略那被雨水打湿的涧阿幽景。
在洞内清凉的静寂中,他忽然感到了一阵怯意,这种怯意是由静寂中突然而生的,它似乎在催促着隐者去披上那件早已被雨水打湿了的布衣。“稍怯”两字写得极妙,它把幽静之境中隐者对雨的特殊感受极其明晰地表达了出来。
“拂床”二句是隐者步出洞口后的所见所为。这里写出了他清理书桌、扫净石径后书室内外更显得洁净雅致;这些杂乱不堪的什物、因为雨霁天晴,不再用得着了;从洞口拂下来的各种枝叶也都堆积在地上;所以隐者“拂床”二句看似写纷乱场面秩序的恢复,实际上却是暗示着世俗纷扰尘累的消除。
“清坐”二句是全诗的总结,也是对隐逸生活的写照。它似乎在告诉人们:隐逸生活虽然寂寞清苦,但其中却自有乐趣。它与世俗中的奔波劳碌、追名逐利相比,恰似偶然得之的仙爵,使人欣幸。
这首诗以对雨为契机,将隐居情景娓娓道来,清新自然,意趣盎然。它把隐逸生活的情趣和风雨山林的景物融为一体,情景交融,诗味隽永。诗人以涧阿对雨的幽景自娱,扫除了尘世烦扰,怡然自得之情溢于言表。诗中所表达的厌俗遁世的思想却有一定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