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魏初
弟妹飘零久,羹墙念虑间。
相逢应有日,比老合投閒。
梦逐鸡声断,心随马影还。
清明寒食近,烟雨万重山。
魏初《梦弟妹有感》原文鉴赏
在元代诗坛中,元诗以清新生动的语言,描写贴近现实生活的新题材、新内容,给人以清新明快之感。特别是自诗坛盟主赵秉文的出现,其清丽诗句为诗坛注入一股清新的风。诗人魏初与赵秉文过往甚密,受到赵秉文诗风的感染。特别是受诗论主张的启迪,能够克服学习唐诗的路子不宽的弊病,着力于宋诗钻研“欧、梅、杨、苏”,从锻炼字句人手,从而更易于向本色写实的唐诗与更接近生活真实的宋诗靠拢。 这也是一种更好的在元代那种困厄环境下写诗立言的路子,不仅赢得了较广的流传面,也有力地影响了当时和后世的其他诗人。魏初正是这样的一位诗人。他的这首诗所表现的则是思弟情怀,与王寂的《寒食夜怀》异曲同工。
此诗题目是《梦弟妹有感》,即梦见亡弟的妻子。第一句“弟妹飘零久”即写梦前思弟妹的心情。因生活的飘零无着而无法去探望远隔千里的至亲至友,只能企望梦中相遇。“久”字显出分离之久和相见之难。渴望见弟妹而不能如愿,这就不得不“念”。下两句具体细诉“念”的内容:所思在远方,那弟妹的生活怎么样了呢?“羹墙”典出自《礼记·檀 弓下》,原典是孔子看见儿子孔鲤掉头逃过沟壑,感叹作画墙还不如造通沟,后来就用羹墙来形容对亲人思念之切。这里用“羹墙”借指弟妹生活处境的忧虑关切之情。这两句交代了作者梦前思弟妹的由头和思念的内容,是全诗的引子。
接下两句转入梦境。“应有日”是上句“念”的结果。“比老合投閒”写梦中相见之状。“比老”指年老之后,“投閒”指赋闲在家中,不一定要悠闲的过日子,此处是闲居之意。意思是当岁月已晚,我们各自飘零在异地他乡终老时,能在梦境中相见该是多么欣悦的一件事啊! 这就是“应 有日”的具体内容。所以作者决定要在梦中去寻觅对方。上片的“念”是作者此刻相思之梦以前结居的生活感念弟妹思想怀远的蕴蓄已久的心曲。“梦 逐鸡声断”,再照应第一句的“飘零久”,一是写时光推移和心神的不宁把好不容易萌生的梦寐相见的念意一扫而光:另一方 面这突来的鸡声似乎催着那离人孤客回家入梦了。“心随马影还”,补足上文相见的喜悦和以后的不舍之情。此句中的“马”不是坐骑而是隐语弟兄的代称。元代蒙古人以马喻弟兄,不仅指手足情深也表示手足和谐无间之意。作者追随在赵氏身边就如此和谐融洽意笃情深。“清明寒食近”照应诗人本身及弟妹的“飘零久”,而它所表达的是漂泊无着和清明寒食到来的两重感伤。节候的变换使人看到逝者如斯而流年暗换不与人期而更加伤感不已。“烟雨万重山”则把前一世界景物的凄清迷茫与后一世界景物凄清迷蒙而又不明的朦胧的交融交织统一于淡墨画面中。这样使画面更为丰富而多姿多彩而意蕴更为丰厚深邃了。
这首诗与作者另一首诗《醉后赠张十》题材相近情韵各异。“赠张十”表现醉后忘形中的真诚和后顾怆然之感的无奈:“相见尽欢意相关,灯前酒下且相谩。世间谁问平生事,来岁春风满四方。”那只是畅快淋漓中的流离和醉后朦胧中的忧患意识,“相逢应有日,比老合投闲。”则表现了诗人对未来共同的归宿的向往和乐观:“不如醉中眠底客,一梦游姑苏。”
这首诗语言平易浅近不事雕琢而无古气。特别是对仗工整堪与《漱玉词》并美。《瀛奎律髓》云:“元人各体皆学杜,独《效杜乐府》一格最佳。”本篇可作一例。这首诗从语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