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卢祖皋
骄嘶破清晓，分恨临期。花下恁月明知。余光是处散离思，最怜香霭霏霏。牵衣搵弹泪，问凄风愁露，划地东西。留鞭换佩，怕匆匆、已是迟迟。
凉怯几番罗袂，还燕别文梁，萤点书帏。一自秋娘迢递，黄金对酒，争忍轻挥。新来院落，雁难寻、帘幕长垂。怕凋梧敲径，惊回旧梦，应也颦眉。
夜飞鹊慢
骄嘶破清晓，分恨临期。花下恁月明知。余光是处散离思，最怜香霭霏霏。牵衣搵弹泪，问凄风愁露，划地东西。留鞭换佩，怕匆匆、已是迟迟。
凉怯几番罗袂，还燕别文梁，萤点书帏。一自秋娘迢递，黄金对酒，争忍轻挥。新来院落，雁难寻、帘幕长垂。怕雕阑倚处，怕啼乌、惊起相思。
赏析：
此词以玲珑清越之笔，抒写了相思怀人之情。全词章法谨严，词浅意深，情真意切。
起笔两句，用笔空灵。“骄嘶”二字，以物写声，写出一派清晓之声，不言马而自见其行踪神韵。正行在路上，也正逢相约之时，欢聚之景已隐然而出；不道离恨，而离恨已如同潮水般弥散开来。“花下”二句倒插又回到写“夜飞鹊”本题，言月光照耀下花丛中马蹄声碎，月色花香，撩人怀思；那如注的月光仿佛理解了离人的心思，将离别的愁恨洒向人间。“余光”二句言月光的余辉把离思别绪撒向花草丛中，其状物抒情亦甚得神。物之无情与有情，竟使诗人如此敏感而激动。“最怜香霭霏霏”一句承上启下，转入相思本题。“牵衣”二句以极其哀怨之语进一步写相思之情人的服饰牵人衣衫，抚慰他的是离人的泪滴，这泪滴正是断肠之处。“问凄风愁露”一句则由推想双方情状转而抒写自己情怀。这一部分写出与情人别离后日夜思念的痛苦之情。“划地东西”二句以转折之笔点出昼夜思念之苦。即使有离人留下贵重的礼物转达相思之情，也已无法弥补别后的空虚了。此二句以反复转折、轻灵婉转之笔写出了牵肠挂肚的相思怀人诗旨。
下片追忆别时情景。“凉怯几番罗袂”三句写夜凉袭人，词人几次告别居处而步入文梁。梁间悬有成双的秋扇（文犹缣之一种），言“还燕别文梁”，虽极沉痛，却是似曾相识。“一自秋娘”数句叙别后相见无期。在焦灼难耐的期待中，词人一面借酒浇愁（“黄金对酒”），一面却怎样抑制不住思绪的起伏。他梦见那想象中的鸣雁传来了对方音信。这是受煎熬式的写法，并非是对以往情事的曲折描写。然而这一点确曾诱发人的会心之处还是让人顿生美的想象并感动于这对恋人的深挚和相互的真情。“新来院落”二句由虚转实，在展现恋人居所的环境同时揭示词人“怕”得由来。其“怕”亦即触处生愁也。“怕凋梧敲径”，可见环境荒凉；“惊回旧梦”而伴之以“梧叶凋”“残梦惊回”之笔，其凄苦况味不言而喻了。歇拍写尽相思怀人之情愫满怀、刻骨相思之苦痛：“怕雕栏倚处，怕啼鸟惊起相思。”这种相思刻骨铭心乃至要“惊起相思”，足见其相思怀人之情有甚于常者。
此词以轻灵清丽、哀感顽艳之笔触抒写了怀人之情，读来令人怅惘。
微信扫一扫
卢祖皋诗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