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魏野
官满犹如下第贫,轩车迎赖旧田文。
九皋禽畔偏辞我,六出花中独送君。
易把当杯唯俗物,难持賮路是溪云。
孝终且觅甘棠倅,谈笑还图得再闻。
原诗的意境深沉,辞气忠厚,赠友人中有送别之情,诗中的一些语言也是既活泼又滑稽,朴实却又不失其俏皮可爱。作者首联就描写了赵寺簿的境况:此次宦游结束,正同未中进士之前的处境一样清贫。这样比拟的写法在古代诗歌中并不少见,但魏野此处却写得平实而亲切,他并未将赵寺簿看成是一个例外,这就表现出了作者对他的了解之深、友情之厚。接下来,作者又用“易把”与“难持”二语描绘送别场面中极易抛洒与相守的特点,“酒至留人之际”,“一杯两握手”,辞调不免“情随事生”,在这样的送行过程中诞生了一种勉强惜别的情感,就此变得无谓勉强、支离逞强的表达方式和不肯把握今日肯笑齷的趣味与理念了。
“九皋禽畔”二句则是对朋友的劝勉之辞。用冬雪比喻飞去的宾客,是送别诗中常见的比喻,但这里却有新意。赵寺簿此次东归,是宦途结束,并非被迫离去,所以此雪显得有些“偏辞我”,有点不合情理。“六出花中”之雪,“片片飞琼”带来的是严寒的冬天,“六出花”在严冬开出晶莹的雪花,用以形容人生寒冷的处境或老人的清谈与稀疏的谈锋,一般是很恰当的。此处却也有戏谑调侃的意味。诗人自比宾客,劝慰友人不要因自己的离去而伤感,因为此时自己正独自面对“六出花”般的雪花而送君离开。
结尾二句又来了一个转折:劝君不必伤感,终有一天会再度相逢。“甘棠”是周代召南之诗中的名篇,也是魏野诗歌中常见的题材之一。此处用其字面,暗示朝廷、旧交和友人自己的心愿。当然最后四字既凝重又洒脱。“还图得再闻”五个字所饱含的那种真挚的情谊、淳朴的人品和始终如一的信念却非“易把当杯”者所能想象和比拟的。
总之这首诗作表现了作者赠友人的胸怀和情操。从写法上看是淡泊中见深挚的情谊、朴实中见骨鲠之气的好诗。在遣词造语上又极尽变化之能事。正是在这种丰富变化中形成了其浑成自然而又清婉峭健的风格,实现了情、景、理的完美融合。
译文:
你宦游归来像进士未中时一样贫穷,我送你如同送行歌一样倚赖旧交情。你像远离幽深沼泽地的鸟一样离开这里,我却像雪花独舞送别你远行。把酒饯别之时容易抛洒钱财,唯有你我情深义重送行的态度难得。但你不要忘记我还等你回去述职之时再见谈笑风生之中不妨再次倾听我的诗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