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方干
苍茫大荒外,风教即难知。
连夜扬帆去,经年到岸迟。
波涛含左界,星斗定东维。
或有归风便,当为相见期。
原文“苍茫大荒外,风教即难知。连夜扬帆去,经年到岸迟。”就饱含着羁旅者的家国乡思,所以在目送行人之际,就有了对故乡一角白云依依眷恋的心情,像欧阳修送别“江流几时东”的王文秀时所写的“惟有白云乡处是天涯”一样。方干这首诗中,对友人此行目的地的“日本国”却着墨不多,只是以苍茫风涛、星斗方位略为点染,便把人送到日本。因为日本在唐朝人看来,就是东方的尽头,东方尽头的大海中浮着日本岛,仿佛是北斗星斗柄所指的方向。而风涛“含左界”、“定东维”,也使人联想到中日间茫茫无边的海洋中,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诗的结尾两句,既表现出友人的乐观精神,也反映出盛唐帝国对外国、异域的一片开阔心胸。
至于译本的选择上,“波涛含左界,星斗定东维”这富有奇情壮景的两句,采用了生动和精确的表达方式:“波涛含左界”,可谓境界神奇,表现出海上波涛连天卷地,滔滔东流,“我”(方干)望不到日本海之“左界”,然而朦胧中却觉得“左界”之内正是异国彼岸;“星斗定东维”一句则妙在不实指东维山川,而说星斗在侧,似乎遥遥可见,使诗人顷刻就能到达。这样的译作是新颖而优美的。
在今文译解中,也尽量保留了原作的诗意。不过诗中所写的“苍茫大荒外”,用大地苍茫,象征人迹未到、气象万千的异样世界,以此烘托行者的冒险精神,虽难以具体表达,但在理解上仍是可能的。对于末句所说的“或有归风便,当为相见期”,也可以稍作解释:古代航海行旅多是随信风飘流,时速近二十海里,“连夜扬帆去”未必就能在一年之内到达;即使能到达日本,也不一定能赶上友人还在国内的时候。因此诗句虽然写得乐观,却也暗示了友人此行的时间可能很长甚至遥无定期。这也许正是诗人要告诉友人的某种心情。
总之,这首送别诗保持了沉厚风格的写实特点的同时也着有浓重抒情意味的特点和意义,这对于当代日本的唐朝古诗读者可能会感觉富有共同之处,其中的热烈情绪或许唤起了他们对那段冒险精神旅程的美好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