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仲殊
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沈朱。轻匀绛蜡里团酥。不比人间甘露。神鼎十分火棘,龙盘三寸红珠。清含冰蜜洗云腴。只恐身轻飞去。
西江月·味过华林芳蒂
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沈朱。轻匀绛蜡裹团酥,不比人间甘露。 神鼎一分火,龙蟠三寸红。清含冰蜜洗铅从,只恐身轻飞去。
原词为宋代仲殊的一首著名的“香艳词”,作者身为僧人,词风却尽显温润细腻、婉约柔美。该词开篇便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沈朱。”这里的“华林”与“阳井”均指花木与井,典出《穆天子传》:“华林乎七日,群合乎御园,折杨扬柳之惠,曼声鼓簧之好。”这里借指花果园。作者以清丽之笔,绘出了满目绚烂春色:“芳蒂”,赞荔枝即爱其香气可人:“色兼阳井沈朱”是以传说中的南中名果沈诸柿与朱雘的颜色喻已满目之鲜丽的荔枝红。生动巧妙的手法竟将秾艳春风神情写足。“轻匀绛蜡裹团酥,不比人间甘露”。称“团酥”是以喻荔枝状如明团,“轻匀绛蜡裹团酥”则形容出凝重的外壳里那丰腴柔软的肉质;中间一点紫色的荔枝肉将其裹之更加动人:“不比人间甘露”,这是释其不能于凡乳饮醴的意思另一方面亦可表说“团酥”的美味人所皆晓故诗人以此来巧喻更透着一番赞赏之意由此笔触的畅流逸出以下十余个字一波三折的议论:
“神鼎一分火,龙蟠三寸红。清含冰蜜洗铅从,只恐身轻飞去。”赞荔枝的成熟离不开焙神的鼎炉和火候;荔枝成熟离不开阳光雨露的滋润,正如古人云:“龙蟠”“龙”是传说中的神物,“龙蟠三寸红”则以夸张的手法突出了荔枝成熟时的娇艳欲滴:夏日阳光炎热灼烁:而荔枝串串犹含清甜如冰如蜜,可把那些坏籽像铅洗掉一样除去多余的水分:成熟的荔枝味道美极了又宛如艳歌醉客;当此时节不禁生出“只恐身轻飞去”的念头来!读到这儿;诗情已然激起:飞去的岂止是这颗颗红珠更是诗人对生活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之情!
下片抒发了作者的赞美之情:“仙掌月明孤翠”以仙人掌上所承之露象征荔枝的珠圆;“红缕退藏”是以缕缕红缕象征荔枝的颜色;前文所提及的“神鼎一分火”“龙蟠三寸红”在词人眼中此时的荔枝已是内蕴鲜泽外含光泽、玉润珠圆了!于是诗人抚今思古情溢于词:望着那一轮皎洁的圆月下晶莹剔透的仙掌珠露;珠圆媲美;诗人深感自己眼前之物竟已无法以言语形容只好任情地抒发了这已挂在唇边久久萦回不已的赞叹:只有珠圆才堪媲美珠洁;而这精魂之中尤以仙露最为之珍重但是眼下已经逝去、永不再来了仙掌之露象征的是团圆祥瑞也是生命历程中的好时光只有荔枝;能将色香的珠光宝气从春华秋实中一直保留到此情此景之中!
全词从颜色上着笔;将荔枝的外形与内在精神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一起;给人以珠光宝气、雍容妍丽的艺术美感;使人如食甘饴:而结尾处对美好时光的感喟;则把境界推向了更深更美的境地!古人称好的诗文能让人如食美味一般获得美的享受;而作者认为好的诗文就如同“甘露”“琼浆玉液”;亦能给读者带来美好的感受!如此这般;若要细品慢酌;就需静下心来仔细品味这“甘露琼浆”;自然就会体会出其中的滋味了!可见作者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