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破寒三盏瓮头春,临到分离亦怆神。
我厌长生君用世,可能终作耦耕人。
以下是我根据要求对这首诗的赏析: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王世贞为送别友人张敬美赴闽中学政所作。此诗之妙,首先在于它能以寻常的生活细节,表达出对友人离去的不舍之情。
首句“破寒三盏瓮头春”,诗人以极简练的笔墨,描绘了友人送别时的春寒料峭,几盏酒下肚,暖意融融。这里的“三盏瓮头春”,表面上看,是作者描述友人分别之际,二人共饮三杯瓮头春酒的情景。瓮头春酒,是当地名酒,醇香甘洌,远近闻名。其实,“三盏”未必三杯,这里作者可能是有意模糊数量词在文学表述上的次要角色。这样一来,“瓮头春”似乎只是若干珍稀美酒的象征。“破寒”,固然清晰点明了酒的重要作用。这里不难发现古人交游间互相敬酒乃至借酒抒情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临到分离亦怆神”,句意为分别之际,我们也不免伤感。次句如实地叙写了这一离别场面,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从整首诗来看,作者此刻感情确实是不平静的,这倒并非只是因为临歧有感而生的眷恋,也并非只有酒才添足它的怆神;他确实有一种青春易逝,时不我待的感慨。“我厌长生君用世”,句意是我害怕过那种长生不老的生活(长生人自嫌),而你却一心用于世途政治生活,必然会建立功业。三、四句一开始就将词人从离别的感伤情绪中拉出来,转为对他人的祝愿与期望。从结构安排上看颇有跌宕之势。这种“合—分—合”的抒情方式,也是近体诗常见的抒情方式之一。它便于不断激起读者心中的波澜,使其情感的潮水不断涌现。最后一句“可能终作耦和耕人”,将词人的期望推向高潮,其情感也达到高潮。但高潮之后又突然低落,言“可能”,是有保留的。这样一来,“终作耦和耕人”也就长久地留在读者心头,难以磨灭。诗中的感情也就不只是那么刚烈奔放、一往无前了。在作者看来,随着历史的前进,“出则致君行道”,当可为高尚之举;但在王世贞的宁谧中和之时,尚知回避宫廷权力之争,“身在宦途,意在江湖。”王氏兄弟重情爱、轻富贵的人生态度共同基础便源于这种理念:“用世”无望时便安然退隐田园,“终作耦耕人”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当然,“可能”一词也流露了词人对闽中那块热土的向往之情。
此外,“我厌长生君用世”一句是作者向友人表示自己不愿为追求长生而汲汲于求官,“君欲用世,得效一时;我欲用退,则得安一方。”体现了诗人用心之巧、用心之深。同时这诗句看似与七绝句“百战利名杯里尽”句意相联结,实则仍紧扣送别诗的特点。“不独从君行万里”,与敬美弟分别而神游闽中加以感慨;何况这里还渗透着与敬美诀别而无从寻觅之怅恨呢!读罢全诗颇有一番“儿女共沾巾”之感。
这首诗的艺术表现手法颇具特色。五绝句往往以明白如话为上乘。此诗明白如话而又语出天成,正是体现了作者的高度艺术修养。同时这首绝句所表达的情感内容是相当深的。它把人生道路上的选择作为抒写的重点而又并不让人感到说教味很重;它把送别时的不舍之情与对闽中之情的结合来抒写而又不流于平庸;它把对功名与退隐的巧妙构思有机地揉合在一起而又不使人感到做作;它把较深的感慨熔铸于明快、自然的语言、声调中而使人不易察觉。此诗用韵也有特点。此诗十二句四字句多而五字句少;七字句以“我厌长生君用世”相接合;而“临到分离亦怆神”、“可能终作耦和耕人”则与前二句同韵字相接合。整首诗除前三句相对平实外其余都是一波三折婉转变化而又朗朗上口;通篇一韵到底如出天然。以上特点构成了一幅情意深长的画面印印眼帘——慷慨壮怀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