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同二公登雨花台仍用花字 明王世贞原文赏析、现代文翻译

[明] 王世贞

再同二公登雨花台仍用花字 原文

高坐同支许,清言胜永嘉。

忽秾平野色,犹似讲坛花。

岸帻和风狎,移床返照斜。

将何消酩酊,乞得老僧茶。

再同二公登雨花台仍用花字 现代文赏析、翻译

明朝自秦及唐而后,歌馆软声地殊遗韵。往江南歌都倾向于优美的柔情,清新细腻,含蓄柔美。至明初渐兴豪放,盛中叶又由浅近平易转为奇矫诡涩,词风演变体现了当时的社会风气,王世贞登雨花台所作这首《再同二公》就体现出明词演变的趋势。这首词文笔清新,在众多的登临诗词中脱颖而出,与众不同,写词作同游的两个友人同自己一样都善于以清谈销忧,虽登高眺望却心绪不佳,对景兴衰感喟。上阕描写登临所见的雨花台风光,景色已是极美,更兼以诸贤登临,清谈欢笑,就更加令人心旷神怡了。但转念想到人事沧桑,这种心绪更见缠绵曲折。“岸帻”谓束发直竖似岸帻,风吹帽檐之状,此处形容彼此分开前额的发鬓。“移床”典出李商隐《夜雨寄北》诗:“斜晖到晓穿残梦,秋雨连宵耿漏屋。”句中自谦“返照斜”,说自己在友人的劝酒下意绪渐醉而随着床几移动;但也用来喻夕阳下的霞光射到已觉有些倾斜的屋檐上(实乃自欺),隐约将夜晚照射进屋内的斜阳,“斜阳易度”。既然这般无情偏要落向我的屋顶并把我的梦赶走;在这冷落的秋夜寂寞地浇铸着人生无穷的寂寞、烦忧和愁恨;恐怕就连醉饮也没有足够的欢乐了。“将何消酩酊”是一个倒装句式,“何消”意即何需,句中的“消”应为消除的意思;“酩酊”意即大醉;“将何消”则是到底用什么来消遣或消除(“负花意而兼酒债”的)意思。

“乞得老僧茶”则又另开一境。僧茶一向被视为清凉降火的良药,老僧又是清净无欲的象征。此句的言外之意是:既然无法借酒消愁,那就只好向老僧乞得清泉赠的澄清灵魂(一句勾腰和应尾带响;一笔欠吾师的插间戏谑知此时是多么意味深长);别致有味——绝不像抽象的概括与做学者的模样:转笔泼出的对症药还真绝奇出类(摆脱乏味的弊律累以君抄悦味寻古人而胜于吾师自注),整首词由眼前的景色触发怀古、慨今、思幽、惆怅的愁绪而形成篇有蕴藉、风味不俗的风致和韵味。

王世贞以《再同二公登雨花台仍用花字》一首颇具明词时代气息和特色。雨花台作为南京名胜古迹的象征,“花”自然为词眼,“忽浓平野色,犹似讲坛花。”这两句以比兴手法为人称道;大意是雨花台下的原野本来就是一片浓绿;而从台上远眺却又似盛开的花朵。讲坛花三字点出登临怀古的特殊背景和心情。“岸帻和风狎”和“移床返照斜”两句又以风趣的天真笔调出人意外地写出登雨花台时一种惬意的感受。

诗人采用侧面烘托的手法:众人饮酒消愁引起的无兴闲愁的烘托渲染,本来同登临雨花台时的惬意感觉相矛盾;而愈增人生如梦的慨叹与惆怅哀愁之情。此词没有平俗浅露的说理以及今昔虚实张驰交错的结构布局;但它把抒情融于写景之中,在描摹雨花台风光时却又蕴含着诗人的感喟和向往;把诗人对古迹风物的凭吊之情以及今昔盛衰之感化作浓浓情意融于笔端;自然天成而饶有韵味。此词笔调轻松而颇具风致。同时我们也不得不因作者没有摆脱传统观念对人的局限而略加贬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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