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隰有木,其乔则蠹,师氏削尔以居。
风之飘斯,卒陨卒队。
岂不尔诟,匪尔之故。
隰有苇,其夭孔仪,师氏缉尔以衣。
风之飘斯,卒陨卒隳。
岂不尔诟,匪尔之为。
隰有雈矣,湿有蓷矣。
闵尔之乖然,余已焉怀。
隰有萑矣,湿有蓷矣。
乐尔之惛然,余已焉怀。
原诗是以周公行师驱芟剪草木时见到的四种树木为引子,诗人把自己的意趣含蓄其中,体现出清新委婉、一唱三叹的特点。开头的诗句意境显得比较清新疏淡,把一个水边低湿之地,草木丛生的景象展现出来。这里有一种草木欣欣的生气,给人以愉悦的感受。
诗人从草木被虫蠹的情形,引出驱师以削之的行动,转而抒发感慨。前两章是说乔木蠹后,虽削之而尚存枝叶;而下则由于风雨侵凌而致摧败委弃,这里的轻飘飘的动作并无贬意,却是向落魄困顿的生活路途上寻找依靠的意思。“殒”、“坠”,原不是毁灭的意思,而是在受凌侮时的隐喻。“岂不尔诟?”既是以个人不咎为主的叹息之辞,“匪尔之故”则是故自安从而告咎对方的矜词了。诗的前四句反复一次平缓起伏的感叹,继而描画出另一片相对静止的状貌,写来较为平正匀细。“有苇”、“有蒯”,是指沼泽中的草。“密矣”、“仪矣”写得极其相宜。“淇园露色已滋”是从这生长在污泽之区特盛之木回想到具有同等风格的竹树,不由引起一份特殊的欣慰。“芃芃”一句,“闵”下语意本《诗经·邶风·式微》:“匪昼匪昏,匪降匪升。何草不黄?匪教匪艾。”这里用以指人间种种乖离,值得悲哀。末二句与前四句复沓而又略有变化,借苇茎得泽之惠的联想,表现出对于自身命运的某种慰安和庆幸之意。
从艺术上看这首诗章法极为细密,结构严谨,变化多致。句中叠字运用也极为巧妙,如“其乔则蠹”、“其夭孔斐”,给人以音响的回环流动之感,通过描写风飘树枝、瞬起瞬落的形象,更为那缥缈飞动的诗情笼罩上一层纡徐飘荡的韵调。此外从乔木蠹、君子有悔等处领略出讽慨寄意的团回往复于摇曳不平之间句法的变换自然转换又以变换平正冲淡之中蕴藉含蓄的语言凝成了整体和谐的瑰丽风采这些风格方面的显著特点无疑是使他心爱、让他执着眷恋的根本之点吧!总之在借鉴古典之外也有创造和反叛于雅化了的王士慎称他才调跌宕风格超越,视宋以前名家特称奖誉不已这与上述评点似颇相符虽然品评意见存在各家各异的偏颇之处但仍能给读者一个大概的印象。
关于本诗的主题与意义黄震以为诗之寓意于草木凋落更见士有成材而不遇时之可怜,“可以意会”的说法当即本于此诗而来的(毛序)的理解未免有点笼统而又游离了作品本身透露出的无可奈何之情和对逝去年华与朝华旧月的怅望这不能不说是源于自己未曾充分吃透作品的缘故吧。对现代读者来说倘若解此为嗟已以天下大事多难而终至无成而作黍离之悲也未尝不可。
至于译文则力求传达出原作的神韵和意境使之贴近原作而又保持独立的表达意义的能力。在传达原作神韵方面我努力把握着原作所表现出的那种清新疏淡而又纡徐飘荡的整体氛围;在传达原作意境方面则力求贴近原作所展现出的那种烟水迷离而又深邃悠远的艺术境界;在表达译文独立意义的能力方面则力图通过比较流畅而又富于表现力的语言传达出作品所蕴含着的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和寓意;同时我也尽可能让译文读起来具有一种回环往复而又纡徐含蓄的美感效应不过其中自然不乏失之于粗疏之处与强作解颐之处或许也能从其他译文中领略出另外一番风味呢!
【原文整理/红茶王子 译文/竹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