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孺孝雅士也出新诗数十章贽余饮之酒赠之诗 明王世贞原文赏析、现代文翻译

[明] 王世贞

邓孺孝雅士也出新诗数十章贽余饮之酒赠之诗 原文

新诗不在广,晚交难便轻。

一诺了倾盖,五言足长城。

醉指弇中色,何烦世上名。

他日良常顶,与君听松声。

邓孺孝雅士也出新诗数十章贽余饮之酒赠之诗 现代文赏析、翻译

王世贞笔下的这首七律《邓孺孝诗》是一道生动的、融写事与言志为一体的清诗小调,赋予着宾主精神情感的诗意情趣,构思方式貌似近似现代情景小说:今儿,“雅士也岀新诗数十章贽余”供诗人过目和评论——一次独具涵意的感情投和合写,将送诗和作诗(出新诗数十章,表明邓孺孝不是凡夫俗子,确实“雅”得很)二种“美事”融合到一块了;实则此诗兼具历史学与文学二重价值。

该诗通过送诗这个点来展现邓孺孝的人物形象和才情风貌。其中“新诗不在广”是对邓孺孝的认识由浅入深;“晚交难便轻”为一句大实话,也包含着作者王世贞自己的心态;后两句则是从酒席中谈出来的,“一诺了倾盖,五言足长城”,五言诗有千锤百炼的特点,用以自诩有超凡的才情;“足长城”又用之于赞誉邓孺孝;“醉指弇中色”,这其中寓含着一个关于弇中观稼人的掌故;最后的“何烦世上名”是指二人的诗,尤其是赞美对方的品德高尚。“他日良常顶,与君听松声。”邓孺孝是否如愿以偿“得了虚名”?到明·万历年间何景明去世,文名竟如潮涌。何况这次,此次之后?由这次结识邓孺孝、阅读其新诗一事,足见作者胸怀之大。

“新诗不在广”,在众多的诗歌中选读数首,是作者的雅兴,也是对友人邓孺孝的厚爱;作者一再强调“晚交难便轻”,而友人新诗数十章相赠亦让作者愧感,直言以往诸多不当轻易冷落如此雅士佳篇之失举,情感内容恰于错位表述中融入微妙意蕴。“他日良常顶,与君听松声”,充满了美好愿望。“良常顶”,指的是城之中央建筑的高台,“高台凉上”系文人吟咏之处。“醉指弇中色”,指在酒席间读友人新诗的感受,也包含弇中观稼这一典故在内。作者由衷赞叹友人邓孺孝“何烦世上名”,则是对友人品格的赞美。

在平仄、用韵、对仗等方面,此诗基本合辙入韵,形式上比较严谨;古典诗歌的内在结构恰如自然山水风景画的构图,山情水意溶为一体。就意象构造而言,作者在前四句与末尾四句中巧妙融进了一个纯真儒雅文人的独特情操和理想志趣(写这首诗的时间早于何景明去世之前不久)。透过那众多流传的有益或有趣典故(如邓氏敬献新诗数十章),读者可以从中品味古典诗歌的艺术魅力。

王世贞对明人的诗歌评论亦颇有见地。《明史·文苑传》谓:“世贞与李攀龙齐名,有‘前有李后有王’之目。”二人之外,吴国伦等亦有显著诗才。作为明诗评家的王世贞重艺求技心理似乎尚多一些,难免令某些人物失望或不满;其实对于客观创作的审美认识而言,多思辩少空谈总胜于坐而论道般的简单排斥为好;惟应指出的恶评还是出于崇私情感的缺失所造成的偏颇失当。至于将该诗的用韵等艺术特征表述得更加完美或精确则属文学研究的范畴了。

从整体构思及具体诗句来看,《邓孺孝诗》有明显的清诗风味。清代喜论诗者众,“明遗民诗人”对明末诗坛状况不可能一无所知。因而该篇在一定程度上应属于“遗民意识”的折射与投影。而明遗民诗人论及明代文艺成就时多将视角定格于“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四朝(按:邓氏敬献新诗等当属明中叶以后),从中亦可窥见其时“遗民意识”的某些倾向性。

现代文译文:

新出的诗歌不需要很多辞藻华丽的修饰,真挚的友情只需要心灵的交流即可。我们一见如故,一个承诺就足以表达我们的情谊。在酒席间醉眼朦胧地谈论弇中观稼的典故,何必让世俗的名声来烦扰我们。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在良常顶上再次相聚,那时再一起听松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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