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江淹不怨别,陶令欲披襟。
为接远公话,俱生无住心。
林枝却飞盖,涧溜写鸣琴。
从此猿鸟迹,翛然不可寻。
这首诗作于明代弘治十二年(公元1499年)九月。写送友人兼亦师亦友的陈洽入京应乡试。明朝海瑞为之孙。群峰峥嵘的栖霞山上送别远客,也山青青流水淙淙作歌为友人吟咏;因为缘起如梭,人生如寄,友人此行去京应试,前程似锦,而自己却依然故我,飘泊无定。
“江淹不怨别,陶令欲披襟。”江淹在《别赋》中说:“黯然消魂者,唯别而已矣!”江淹化用其意而谓“不怨”,一语双关。陶潜欲披襟而咏之意,亦含有惜别之情。王世贞笔下的江淹、陶潜二人都是以高洁的情操来表达惜别之情的。
“为接远公话,俱生无住心。”接见远客,虽为盼其归来,却也含有欲与老友长住言欢之意。因友人陈洽要赴京应乡试,离别栖霞山时,王世贞感到十分惋惜,不禁与达上人俱生“无住心”。无住心者,即不住世间相,心不住相之意。这里王世贞用佛教教义来表达惜别之情。
“林枝却飞盖,涧溜写鸣琴。”飞盖、鸣琴乃借喻友人陈洽的车马和琴声。林枝拂过车盖,涧溜弹奏出鸣琴之声。这里以景物的飞动来表达惜别之情。
“从此猿鸟迹,翛然不可寻。”猿啼鸟鸣友人去后不再有踪迹可寻,一切皆空了。王世贞笔锋一转,把最要紧的诗题“陈廷尉追送栖霞同叩达上人诗别陈公”抛在一边,转而说景说禅说理,把送别写得空灵超逸,不着痕迹。
这首诗写得空灵超逸,不着痕迹。从诗中可以领略到栖霞山的美景和作者与友人的深厚友谊。此诗题旨虽在送陈洽离别栖霞山时写景抒怀言尽而去,但通篇不着痕迹,不露斧凿之痕,尽显诗人的才情和禅机。
译文:
江淹不会怨恨离别,陶渊明想要敞开衣襟吟咏。为了迎接远方高僧的教诲,我们两人都生出一种心境淡泊、无所留恋的心境。林中的树枝摇曳却飞过了车盖,山涧的流水潺潺却弹奏出了鸣琴的声音。从今以后猿啼鸟叫的踪迹都难以寻到,一切皆空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