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黄金将作盌,独饮不得满。
白玉将作床,独眠不得长。
黄淡思歌 其三
王世贞
黄金将作盌,独饮不得满。
白玉将作床,独眠不得长。
我歌黄淡思,心怀百悲伤。
人生无几何,倏忽日月长。
天地有穷巷,何不早还乡。
听我歌黄淡思,令人泪盈匡。
翻译:黄金本是贵重之物,但却被用作饮酒的器皿,虽小却装满了酒,然而独酌却显得酒不够饮,也正如人孤独时感到时光难耐;洁白的玉石原可做床,让卧床之人得以休息,然而却仅仅用来作为卧榻不能躺卧太长,独自难耐失眠之长夜啊。这首《黄淡思歌》充分体现出作者王世贞在长期的仕宦生涯中形成的浓重的怀才不遇之情。对名利场中的“黄淡思”们而言,“人生几何”之“倏忽”短暂使他们备受生存焦虑。此时回想一生,似曾拥有很多,然而“天地有穷巷”,物质上的丰盈填补不了他们精神上的空虚。正是由于这样的个人体验,他们常常会从一己的悲哀中跳出来,去审视个体生命的有限和渺小。此时的情感状态则是对那些曾把持名利场的“黄淡思”们发出深深的慨叹:为何要虚掷一生,沉湎于物欲与名利之中呢?“何不早还乡”,与其在物欲与名利中疲于奔命,不如早早归隐吧!这首诗用意含蓄委婉,但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黄淡思”们深深的悲悯之情。现代文译文:黄金本应作为盛酒的器皿,但独饮时却觉得酒杯太浅。白玉本应作为卧榻的垫褥,但独眠时却觉得床铺太窄。我吟唱着黄淡思,心中充满无尽的悲伤。人生短暂如瞬息之间,日月却漫长。世间有那么多的陋巷陋巷虽显豪华但却难回,令我辈悔不当初!倾听我吟唱着黄淡思的歌声,任凭泪水不禁滚落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