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青虹跨高岭,雌霓隐其下。
傍穿度窈窕,忽上得潇洒。
钓矶字忘鱼,亦复无钓者。
万玉出素妆,微红露妖冶。
俄为出山路,使我恨眼踝。
一步一回首,谁能遽成舍。
诗如其人,峭壁插空、楼台荡漾,同行襟韵的朋友初尝自由潇洒而又回首歧路之际的无尽牵绊心情——实非脱颖新星之作不足以将此类豪逸高傲的情感与浓墨重彩的自然风物相互激荡、衬映交融,这般丰富的感情很难落笔下作诗的人自吟或写出取悦他人之物,却是诸多飘扬逍遥的人仿之仿之却仿不来的。
此诗首联“青虹跨高岭,雌霓隐其下。傍穿度窈窕,忽上得潇洒。”写诗人穿西山之背,度环玉亭,出惜别门,取归道的一段路程。青虹、雌霓,都是高耸的山岭。这里不仅是实写,而且道出一种雄浑磅礴的气势。寥寥数语,给读者展出一幅形象生动的西山图景。同时,这个“跨”字,“隐”字,又将山岭拟人化,有“一览众山小”的雄视之感。颔联“钓矶字忘鱼,亦复无钓者。”写环山胜景中无鱼可钓的情景。这不仅是对前人“姜子所不能钓”(《庄子·外物》)的继承和发展,也是对当时某些追求名利、追名逐利者的讽刺和批判。
颈联“万玉出素妆,微红露妖冶。”则将视点由远及近:移步换景。“万玉”,写山石的质地,“素妆”,喻其本色,“微红”,指略带淡红色,“妖冶”,形容其色彩柔和美丽。虽写石山,但无雕饰之笔,全是从拟人化手法而来的。这一联诗境象山水那样透明晶亮,清丽可爱,给读者展现出一幅工丽清秀的山水画景。
尾联“俄为出山路,使我恨眼踝。一步一回首,谁能遽成舍。”由写景转入抒情。“出山路”指环山道,“恨眼踝”写因恋恋不舍而产生的怅惘之情,“谁能遽成舍”则表达了诗人对这段美好时光的珍惜和对归去的无奈。整联写得感情跌宕,既有惋惜,又有留恋;既有怅惘,又有无奈。在看似矛盾的情境中表达了诗人与朋友分离时的真实情感,真切感人。
全诗笔调清新,格调高雅,既写出了山水之美,又寄寓了诗人的情怀。
至于“译”,如果非要在此诗中寻找现代文的译文的话,只能说是个大致的意思:
青虹如卧、霓光隐约的山岭下有一个山洞通向一个清旷的地方。登上它竟别有洞天的一片明朗开阔。
这像钓鱼时忘却鱼饵一样的地方竟然没有钓鱼的人。那些山石素妆淡抹、略带淡红,显得分外妖娆。
忽然间这就是通向山外的路了,让我一步一回首,不忍离去,我又怎么能轻易地离开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