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老鹤巢杉朱顶圆,欲充仙骑上青天。
何当羽客偏多肉,拳足寒云不记年。
阳鹤峰
明 王世贞
老鹤巢杉朱顶圆,欲充仙骑上青天。
何当羽客偏多肉,拳足寒云不记年。
赏析一:
此诗题为“阳鹤峰”,但实际上它并非咏的是山峰,而是借物咏怀,借老鹤以寄慨。王世贞早年曾有“五岳誓不出,凌风养羽翰”(《夜坐》)之志,显然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他曾先后担任南京刑部和吏部主事、员外郎、郎中,并累官至南京刑部尚书。但后来,他看到仕途险恶,就自动引退了。他退归故里时,正是明神宗万历年间,国家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作为一个正直有才的封建知识分子,他既不能救国于危难之中,又不愿同流合污去为虎作伥,在悲愤寂寞之余,他常常寄情山水,啸傲烟霞。他在诗中说“欲充仙骑上青天”,正是他这种思想感情的反映。
赏析二:
这是一首咏物诗,写的是一只羽毛丰满的老鹤。诗的开头两句是写老鹤的住处──巢。“巢杉”是就地取材,“朱顶圆”是写老鹤的形状、颜色。老鹤在人间过惯了自由的生活,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却还喜欢在杉树上筑巢,栖息在杉树上的老鹤,毛色深黄,而且体态圆润。这一开头就给人一个鲜明生动的印象。接着,诗人由近及远,由具体到抽象,从概括的生活形象中提炼出哲理性的认识:“欲充仙骑上青天。”尽管此鹤还未能远走高飞、神游八极之外(在人间蒸馏水里是无法变出仙人马来),它的雄姿与优越的天性仍然颇富仙家气派;正是这样的思想境界之驱使,才使得这“何当羽客偏多肉”的形象更具生命风采!这只是一只抽象的老鹤而已,它没有具体形状、颜色、大小、高矮、胖瘦……但它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一切有生命、有灵性、有美好愿望的事物。“拳足寒云不记年”,它蜷缩起腿脚,在一片冷峻的云雾中独立不阿。“不记年”,也就是永恒的意思,把它看成永恒的美神。这些细节勾勒出了鹤的高雅昂扬的神采。“青天”本来不能引人遐思;然而被一只形象骄人姿态可爱的飞禽的意志目标所托衬(鸾为五德之禽),则“欲充仙骑上青天”的意志和胸襟就更显激昂。“寒云”是以天为幕帐遮挡起一股凝聚的气氛。“老鹤孤鸣声下下”是多么清新!全诗妙在意象传神与哲理思考融为一体,感情激荡而健康勃发。这种积极健康的诗歌颇合中国古典诗歌精神。
在古代,“养浩然之气”乃读书人一生的本分事,“何当羽客偏多肉”这一议论性诗句的哲理性认识与老鹤这一艺术形象相结合,更充分地表达了诗人退归林下仍想为民造福的宏伟抱负。这种积极用世的思想是值得肯定的。至于后来诗人的思想境界逐渐狭隘偏激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译文:
老鹤在杉树上筑巢为家,头顶毛色深黄;它想凭借自己的高超资质,骑着它上天入地,遨游青天。为何神仙特别多肉体凡胎?仙人拳曲着腿脚在寒云中独立已多年而不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