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梨园弟子鬓如霜,十部龟兹九部荒。
妒杀女冠诸侍长,大罗天上奏霓裳。
赏析:
八首之中的这首,《西城歌诗》明确涉及社会上层的一个重要娱乐场所梨园及其优伶生活的严酷残虐及贫弱奴役情形,曲折表现出他们遭遇社会,苦无猰出路和社会最基层存在自我监居挣扎挣脱的矛盾心理。
“梨园弟子鬓如霜,十部龟兹九部荒。”诗人以十分悲愤的语调,揭露了当时皇帝对梨园弟子这个艺术群体疯狂的奴役和残酷的剥削。据《明史·乐志》记载:“嘉靖间,数幸西苑,召善度曲者居其中,谓之乐户。又选民间美女百余人教之,曰梨园弟子。”这里的“十部龟兹”就是指皇帝的这种娱乐享受,而“九部荒”则说明这种享受耗费巨大,使得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妒杀女冠诸侍长,大罗天上奏霓裳。”女冠,是对道士的尊称之一,修道之人皆住宫观,饮食费用由所在宫观提供,后来代指为歌舞艺人。“大罗天”指神话传说中的最高天堂。全句用天上的神仙仙女和地上的乐户女冠作比照:生活在尘世的人们特别是梨园的乐伎艺人们处境何等凄惨!“妒杀”二字运用巧妙,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冷酷无情:一者既不能为优伶创造宽松的社会环境,反而把他们作为取乐的对象,极大地加重了他们的精神负担;二者尽管道观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生活保障,但这些生活在天堂里的人却连最基本的自由和人格也很难得到保证。这样写意在告诉读者优伶艺人受到社会的普遍歧视和冷酷压迫。
现代文译文:
梨园弟子头发都已经变白了,因为皇帝的喜好,他们经常要表演十部龟兹乐舞。这些乐舞耗费巨大,使得国家财政十分紧张。许多女道士和宫女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生活而自杀。他们只能在天堂般的皇宫中演奏霓裳羽衣曲,这是一种凄凉而悲惨的生活。这种生活也给他们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无助感。这些艺术家们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没有尊严,只能任人摆布。这种压迫和不公的现象在今天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和不可接受。我们今天应该更加关注这些弱势群体的权益和尊严,为他们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生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