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法书名画古鼎,诗卷茶垆酒鎗。
人呼六一居士,自号乌有先生。
夏日偶成廿首 其九
王世贞
法书名画古鼎斜, 茶烧心羡镜酌荷。 赠家庐墓不知谁, 道我读书音梵驮。 顿饶福源自作驭, 从是迂仙几若鹅。 劫火不断遣荣歇, 那说天王授忍缚。 以下是赏析和译文
不过前人在门类的侧重就不鲜明显现。俨如专家任灜洲曾指出:“世贞诗集中,于书、画、鼎彝、酒器、茶具,皆有题咏,而于文人之诗文集则题咏特少。”这正是王世贞诗集中一个显著的特点。这首诗中,作者对法书名画、古鼎、酒器、茶具的题咏,表现了作者对生活美学的重视和关注,折射出明人闲雅的审美意识。其大意无非是通过访古、读图、饮茶、鉴宝诸情节来摹绘其古代名士生活的乐趣而已。“酒鎗”、“茗铛”,也就是卢仝所谓“一轴大画阁子担”,“群书万卷挂胸臆”,“一笔大易了群儒”。诚如清人徐世昌所云:“观此,则六一居士遗迹想可知已。”(《瓯钵罗室书画过目考》)诗中的“乌有先生”,就是“六一居士”的影子,说明作者欲从古人的遗迹中寻觅自己的生活乐趣。
末联作者借用佛经语意说明自己的愿望。末二句云:“劫火不断遣荣歇,那说天王受缚?”此二句承上而来,一指历时悠久而始终不废的名画古器,一指自己的逸韵雅趣,在劫火中毁誉荣辱皆不足道。“那说天王受缚”这一典故来自佛经,有禅悦之味。这里作者以“天王”自喻,表示自己超脱的心境。
现代译文如下:
古色古香的法书名画挂在墙上斜斜的, 烧着茶水羡慕那镜子映照荷花的美妙。 人家都称我“六一居士”, 我却自号“乌有先生”。 在这夏日偶然的游历中偶得这许多的诗篇, 真是如同往常一样,途中发生的故事罢了。 忽然有了福分和兴致来欣赏这般的闲雅情趣, 就像驾车远游般逍遥自在。 从此以后的旅途中便会增添这般的乐趣了, 何必要说天王被绳索束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