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芙蓉削立郡城西，蹑磴扪萝径欲迷。
忽有青天穿箭括，初疑壁月拄瑶梯。
云根半压千峰小，海气遥吞万堞低。
搔首狂歌吾不厌，莫惊风雨妒新题。
以下是我对这首诗的赏析：
诗题是“同徐汝思登云门山作”，可以知道这是一首游山诗。作者与友人徐汝思同登城西的云门山，诗一开始就以简洁而生动的语言叙述登山的情景，只四句一气呵成而充满了力度，像一个决斗的勇士跃登悬崖峭壁那样充满“正气”。“芙蓉削立”由“郡城”直往云门山以至是绝顶快速聚目瞭望的特点一笔抢出。“削立”写得笔致摇曳，姿态横生，与“芙蓉”一词的清疏雅洁的形象十分吻合。而“蹑磴扪萝”两句展开，就又表现了不畏艰险、上下探索的神情。诗的脉络清晰中又具流动之感。
颔联是突出此诗特点的名句。上句陡然跌开，如箭离弦，如电穿空，将人们游山时突然看到的一处奇景摄了进来，十分生动而传神。下句又陡然一转，似洞中来客，疑有仙境，以为明月高挂，只是够高，才能拄住瑶梯。“初疑”二字用得极妙，从字面上看是突出了游人惊讶、怀疑与探索的神情，而“壁月”二字则突出奇景本身，两者合而为一，不谋而合。而且两句中一连用了三个比喻：把高峻的山峰比作“箭括”（箭括是古代射箭时扎在胳膊上的弓衬），这自然是“悬”；“壁月”显然比之圆润洁净而透出一种明亮飞动之美；再进一步从整体比作一条笔立于天地之间的“长梯”，突出的是它的峭而旷。“拄”“窥”“悬”“锥”“织”，词汇轻鲜而不板滞。
颈联又将视角从山上延伸到山下。云门山主峰小而千峰在握，云气缭绕，远望之则如被半压在山腰间；山下的城池（“堞”）依山傍海，在万顷碧涛之中时隐时现。这一联对仗工整，字句色彩映衬搭配十分和谐。登临之处，风景万千，“青天”“箭括”“青天”“壁月”“千峰”“万堞”，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参照源——高山；而“穿”“半压”“吞”等词又都十分生动地表现了高山的巍巍高大之势。下联进一步对大海与秋云作具体的描写。此联色泽影衬之语很多：如青天与大海相比显得更青；“云气”的白与“海气”的蓝对比更显其白；“万堞”在茫茫海气中时隐时现就显得古城更为雄壮而神秘；而多云的秋天重霄叠霭笼罩着城堞则使这一座座雄镇海滨的名城更显得神奇莫测。“云根”表现的是石阶踏着白云缭绕的地方；千峰都仿佛立在云上；“万堞”都仿佛沉于云海之中。“云门”、“千峰”、“海雾”、“万城”有悬念，“小”“压”“吞”有节律，而且中间的叙述富有姿态，“云根”强调了山的名不虚传。
这首诗后两联以云气腾涌的奇幻景致与登山抒怀联系起来：“搔首狂歌吾不厌，莫惊风雨妒新题。”登山抒怀是古代文人常有的文思和情致。写新题乐府体多用拟谷歌、狂吟、疾诗等体式，多用拗字、增字等手法以见奇诡。这里把风雨拟作豪侈之物妒忌别人书写华美的新篇章是一种浪漫联想手法，有着蓄艳讴歌之风的效果。“新题”而为旧时文人为古体和近体规定的一个文体的名字用以典源代表这一共同话题都是文化上的自然的勾联运用，起举重若轻的效果。“题不尽意”，赋予首尾呼应中造成蕴藉含蓄的艺术效果。
总之此诗语言优美流畅，用词奇特轻鲜，节奏轻快活泼。王世贞少年时在金陵的交游至今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这诗歌中的所写景色就颇有金陵少年的气息。“莫惊风雨妒新题”，则有着积极向上的思想倾向。总之此诗可看作作者七言古诗中难得的优秀篇章之一。
译文：
山峰犹如水中芙蓉矗立在郡城的西边，沿着山路攀登、手摸藤萝感觉路会迷失。
微信扫一扫
王世贞诗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