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世贞
玉腕交加摘露房,生憎孟姥妒檀郎。
榜来兰楫吹令远,引去莲歌咽不扬。
古乐府杂题二十绝 其十五 采莲曲
王世贞
玉腕交加摘露房,生憎孟姥妒檀郎。
榜来兰楫吹令远,引去莲歌咽不扬。
这首诗是借乐府旧题写的一首闺怨诗。在王世贞的笔下,这题目的内容便构成了一幅完整的采莲图。
首句“玉腕交加摘露房”,只七个字就写出采莲的地点(手臂戴着首饰称为玉腕)、环境(开满红莲的池塘)和采莲者。同时通过这一句就把这位采莲女子生动形象地展示出来。人在交加的采摘、躲闪荷花和远望的过程中会产生的嗔怪和爱的情感都在这动作和表情中表露出来。不过这只是正面写采莲的情形,而如何写人又是动态的、不易把握的,王世贞却独具眼光,找到了“摘露房”这三个字作为突破口。短短三字就把人的活动和心理完满表现出来。从结构讲,它承接了上一句“玉腕交加”,顺势写出下面的诗句;而下一句“生憎孟姥妒檀郎”中的“生憎”两字就足够一气呵成。这两个字联系前面的诗句又产生一种情味,与整个上句两相呼应,这就不仅写出了采莲女摘莲时的心情,而且也使这句诗有了远意。从整个诗的结构看,又与下一句紧密衔接,下面“榜来兰楫”句便以实写虚,展开一幅人船相远的画面。虽然人与船还有距离,但是阵阵歌声却渐渐把人引远了。只是随着距离的增大,歌声渐渐低弱,终于听不见了,表现出人的依依难舍之情和船的缓缓前行之势。这样的虚实结合、情景交融,更能诱发人的想象力。这位小姐为谁唱的这样动人的“莲歌”原来是她在自家苑池中的取乐嬉戏的一种活动;也意味着在这肥大的园田之上正是独有了这位美女这一枝出水的花莲而稍有生趣而已。“生憎孟姥”似当人有多样之辞:“榜”在有的书籍中可以理解为牵拉的意思,“榜来兰楫”即把船牵来;“令远”则有送远之意,“引去莲歌咽不扬”也有“断续歌喉”的意思。但联系前文来看,“生憎孟姥”三字值得玩味。“生憎”二字,前人少有道及,这里用得巧妙。“憎”者,恨也,厌也;孟姥当指孟津一带的老年妇女,如县令之母或其它年长的女性长辈。“生憎”就是“平生憎恨”之意,意即素来厌恶、厌烦这些老妇人。厌恶她们嫉妒自己取乐作嬉;厌烦她们阻挡自己与情郎之间的幽会之路,“连动串状”,具有悠远的地方色彩以及柔婉深细的特点。“采莲词之类物态词语实在是需要描述的高人一点儿才有滋味的”,于是具有近似口语诗句得以出现。(文潜乃是北宋末杭州名妓舞伎见司马逸笔记中对某些脍炙人口的艳题的解读提出的高度赞誉)这句富有诗意的联想入诗为诗歌语言的空灵优美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亦就达到了比较完整的艺术境地,同后句声韵节奏密切相关——绝句末两句常用拗等方式以让诗句“更有致焉”(袁枚《论诗》)这就是为什么要以重字押韵的原因所在了。
这首诗写女子在自家苑池中的嬉戏作乐以及她对情郎的思念之情。语言自然流畅,清新明快;而诗意又含蓄婉约,余味不尽。王世贞写闺情艳体颇有一套笔法,此诗可视为代表作之一。
再者诗词也可直抒胸臆从而饶有一气呵成的气韵与说不尽的情致又代表了中国传统文字的生命节拍正如郑振铎在论明代人文及他们的结体后时说过的抒情纸不是千古可爱的风流知己么”来确认中国传统抒情文体最佳最佳鉴赏描写无刻不能奉美于抒情文字所具备的审美价值一样王世贞此等文字无疑也是他“所奉美的文字之一了。
以上是我对这首诗的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