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屈大均
肉食吾何忍,家人菜色多。
为菹盐苦贵,作酱蒟难和。
丝落花成豆,萍浮叶似荷。
羹鱼莼更美,茎股采湖波。
《园菜 其三》现代文译文:
面对肉食我怎能下咽, 家人面黄肌瘦已久。 腌菜因盐价高而苦涩, 调酱却缺蒟酱难入口。
豆藤落花结出嫩荚, 浮萍叶片仿若新荷。 莼羹鱼脍最是鲜美, 采撷茎叶湖波轻皱。
赏析:
这首五律以"园菜"为题,展现了诗人清贫自守的生活态度。首联"肉食吾何忍,家人菜色多"直抒胸臆,通过"肉食"与"菜色"的对比,凸显诗人宁可与家人共守清贫的节操。颔联"为菹盐苦贵,作酱蒟难和"具体描写生活困顿,盐价昂贵使腌菜苦涩,连调制酱料都缺乏原料,细节中见真情。
颈联笔锋一转,"丝落花成豆,萍浮叶似荷"以工笔描绘园中景致,豆花飘落结荚,浮萍形似荷叶,在清苦中见出生活雅趣。尾联"羹鱼莼更美,茎股采湖波"突然宕开,想象莼菜鱼羹的美味,采撷时搅动湖波的画面,在现实困顿中寄托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全诗以质朴语言写清贫生活,却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生动的饮食想象,将困顿生活诗意化,体现了诗人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诗中"菜色"既指家人面容,又暗喻园中蔬菜,双关巧妙;尾联的莼羹意象,更将物质匮乏升华为精神享受,展现出传统文人的风骨与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