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白居易
渠水暗流春冻解,风吹日炙不成凝。
凤池冷暖君谙在,二月因何更有冰。
这首诗是为答谢友人怀念意亦发之一番赞誉写的,寄托的情味深沉且把烈焰炙人的火性和飘逸清爽的诗体二,调和凝和,纯化为一体了。
首句是写杨舍人院内池沼的水源。古人多于院内凿池蓄水,以便饮用、洗涤。池中的水源,有的从地下渗来,称为“渠引”。“渠水暗流”,几个字十分妙丽。“暗流”,既是实景,又寓深意。妙在“暗”字,不仅将池水的幽隐暗暗流出,仿佛有芳香物味的飘散而难以察觉,而且还借此引发了许多联想:池中水之清澈,是白日下雪白的水面;水中漂浮的物什,像岸边人家夜晚月光下晒衣竿上的白色物件一样在水中隐约闪现;如此幽美洁净的池水,当然是冰化雪消了。“春冻解”,不仅点明时令方值三春,而且暗点题内“林池”。次句是写池水浴日的情形。诗人将初春的阳光照射到池水中的情形形象地刻画出来。“风吹日炙”,不仅照应了“林池”,补充说明池水浴日的情形,而且通过“风吹”二字给池水抹上了一层流动的色彩,同时又以景色的变化给人以清新飘逸的感受。“不成凝”,写的是阳光照射下池面波光粼粼、闪烁不定、逗人喜爱的情态。
三、四句是推及友人。“凤池”是秘书省的代称。秘书省在长安城东,其地靠近皇宫,所以诗人用“凤池”来比拟友人的官署。“冷暖”二字下得贴切而传神,不仅写出了池塘上风的和冷与阳光的炙热,而且还透露了友人眷恋省府生活的情景。“君谙在”,意思是说友人正深谙在这舒适安逸的环境中。前句用的是轻松调侃的语气,表示不相信友人会眷恋那官署中的生活。后句则是以反诘语表达了对友人的理解、同情和赞许。这两句写得婉转蕴藉,耐人寻味。
“二月因何更有冰?”意思是说:二月正是早春季节,这时候池中怎会还有冰块呢?这不仅照应了首句的“春冻解”,一呼一应,显得紧凑自然;而且翻进一层,点明题中的“见寄”。诗人这一追索性的反诘,既将前面的景色描写一齐绾合起来,显得有开有合,顿挫多姿;同时又使末句富有新鲜感、突然性,让人跟上的惊叹不已。
此诗属中品。论其长处在于笔致飘逸而饶有兴味。在体式上既不同于卢纶、刘禹锡诸人歌行体的酬答诗,也不同于元稹、白居易常见的近体诗唱和。而以清空如话的笔法写来,饶有出蓝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