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梅尧臣
雁荡高高路莫通,衔芦秋翼入云峰。
山头水阔不见影,岩下沙平时有踪。
千仞柱天何敛闪,万工挥笔漫轻浓。
葛巾蜡屐未能著,空羡青苍重复重。
诗作描写雁荡山的俊奇山势及难以登攀高处的情形。从以下文字解析这首诗的主旨和表达手法,阐述雁荡高路险通引发的赞叹感慨与忧乐并融诗心的主题:
梅尧臣生于五代、宋初之时,笔下对天地自然的造化物时常有一种静静的观照和感悟,他笔下的山水诗,既不以明丽的色彩示人,也不以奇险的姿态引人注目,而总是以平常心去体察,以平常语道出,给人一种淡泊悠远的感觉。这首诗就是他以平常心观雁荡后所作,诗中写雁荡山的高峻难攀,不是那种夸张的形容,而是通过“雁荡高高”、“千仞”等词语表达出来;写难以攀登之苦,不是采用明讽,而是以自已未登上雁荡山而表露出来的憾意示人。全诗给读者展示的却是一种古雅淡泊、朴实天成的意境。
首联“雁荡高高路莫通,衔芦秋翼入云峰”,诗人用“雁荡高高”对“路莫通”,突出雁荡山的高峻难攀。颔联“山头水阔不见影,岩下沙平时有踪”,则从近处着笔,写诗人未能登山的遗憾。颔联两句诗的意思是:山头地势高,水面宽阔,倒影都看不见;岩下沙滩平时能够隐约看出行踪的沙子也被埋在山下;——极言山峰地势的高。这种令人“不见影”、“无踪”的山峦实在不易攀登。“能到”和“曾攀”进一步表明天下高峻、渺无踪影、遥不可及之景。清刚简练、气韵高古、胸无点尘、工整流利掷地有声的风格彰显其中。“人罕到”“自难上”“上更难”,和盘托出了他对灵峰僻径(平时罕人至的通天路)不逢人而恨其幽险痴顽的神韵却风生词气盎然生意纵横议论经权自此叹出至情真韵令人拍案。尾联“葛巾蜡屐未能著,空羡青苍重复重。”直接表达了诗人欲羡不能的憾意和无法游览雁荡胜景的无奈之情。全诗通篇无一字悲凄之气萦绕耳际。它抒发的是梅尧臣深有感触而又悲而能畅的慨叹,这慨叹实际上已超出了山水诗本身,它蕴含了诗人对世态的炎凉、人生的哲理的慨叹。
读罢此诗不禁令人想起了古人说贾岛《题李凝幽居》诗“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并评曰:“贾岛以举子自命,其诗多写荒山枯木之景,及田夫野老、缁流隐逸之辈,颇得风人之旨。其诗细吟之下,殊有深趣。”这评语是十分中肯的。我们读完这首诗也有同感。
诗作境界高远而又淡泊质朴、意蕴丰富而又气韵高古。这境界、这淡泊、这意蕴、这气韵是那样的别具一格、卓而不凡,令人读后有“温润老香、中正和平”之感。这正是梅尧臣山水诗的独特风格和魅力所在。
现代译文:
雁荡山高峻无法攀登,秋雁衔芦飞入云峰之中。
山头水阔倒影不见,岩下沙滩平时可见踪影。
矗天千仞柱展云天,浓墨重彩挥洒自如。
未能带上葛巾蜡屐登山,只能空自羡慕青苍重峦叠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