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六月有此雨,是为丰年徵。
我眠虚堂上,肃肃若有冰。
预愁前溪水,明发度凌兢。
雨宿永源寺
宋 赵蕃
六月有此雨,是为丰年徵。
我眠虚堂上,肃肃若有冰。
乡村的六月,本来应该是风和日丽,稻香鸟语的,然而却突然下起了雨来。这对于渴望庄稼有成,期盼风调雨顺的农人来说,无疑是上苍的恩赐,心中不由为之一喜,看来这一季的丰收就有了保证,这是瑞雪兆丰年呀!那沉重的心情一扫而光,在宽敞的寺堂休息的我,顿感一阵清爽。时有微风掠过,这自然要引起三月的困倦无力中不觉发出一声舒心的欢笑。随即有一丝丝凉意涌上身来。若在南方居住的梅雨天气的话,睡觉后感觉上会更加的清凉舒适。因为此时寺堂窗户大开,正是借用了山泉寺的天然优势。前溪之水在雨水的冲刷下,说不定会涨起来,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一定会波涛汹涌了。不过诗人没有在诗中提到这一点。
此诗首二句记事,是平铺直叙的实叙。三、四句写景,是近写。“我眠”句脱胎于《诗经》“有冰既将”(《邶风·绿衣》),意同而词浅。五、六句则是诗意的延伸,“预愁”是设想之词,“凌兢”二字用得极新,用以状水势之大、溪流之涨,极为确切。
诗写得很平淡、很从容。这正是赵蕃诗歌的特色之一。他的诗初读不解,细读则意显神行,乃知平淡中见清新,从容中见生动。此诗又写得很有余韵。近山者悦山,近水者悦水,诗人以一个闲逸的“睡客”的口吻出之,写出了雨夜中寺堂的幽趣和深夜的余韵。如果对照着韦应物的“身在应州地,心闲梁苑游”的诗句看,会更有意思。那种身在江湖而心在魏阙的人生态度,在此两句诗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此诗写得颇有情致,似与春雨多情难舍之趣。其实诗人对春雨还寄寓着更多的复杂感情。宋代程祁编《宋名臣言行录》云:“赵蕃弱冠为江阴令,有惠政,入为礼部员外郎致仕……或谓元佑更为颓放矣。遇事既差参时贤长短云。暇日绝不过公府,(馆伴用王诏使讲古今箴箴止午酒呼‘集蓼图厉勿忘饥’,进果无谑浪亦绝故情状从容落莫见胸中澹然也)故诗中多有闲适之语。”赵蕃一生比较消极,“事既差参”,则他身处庙堂之外,实际上是满腹忧国忧民之情的。这首诗正是他这种心情的反映。因此他眼中的春雨是清凉的、给人爽适感觉的春雨;他眼中的春雨又是预兆丰年的象征;他眼中的春雨更是自己追求悠闲恬淡的人生理想的象征。这也许是赵蕃诗作多有情致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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