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潦退旱随至,吏忧民足伤。
陂塘待天雨,饘粥仰官仓。
事势胡能久,收成亟所望。
关心厪汉节,用意格穹苍。
忽已云霓合,兼之雷电将。
骤来能点点,快落遂浪浪。
未复田畴绿,才苏菜陇黄。
粗能宽闵闵,聊且慰皇皇。
末世耽饕佛,前闻戒暴尫。
于公明孝妇,卜式讼弘羊。
是可资邦本,宁唯致岁穰。
公行有余力,我句漫斯狂。
半载官离次,欲归行绝粮。
何当荷蓑笠,及此济江湘。
初五日呈潘提举时祷雨应而未洽
赵蕃
潦退旱随至,吏忧民足伤。 陂塘待天雨,饘粥仰官仓。
诗人首先对旱情的发展速度作了渲染性的描述:“涝退”之后紧接着的就是“旱随”,旱情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壳深处钻出来,立刻弥漫在空气之中。这是实写,同时也是虚写;虚实相映,渲染出一种紧迫的气氛。诗人此时在何处?正“祷雨”于潘提举处也。旱情如此严重,百姓何以度日?吏吏忧民忧农,故诗人一开头就为友人“祷雨”未洽而焦急,而忧虑。
“陂塘待天雨”,是写人们热切的期待。在旱情严重的情况下,人们多么希望老天能普降甘霖;而那些无地可种的人们,更是望云霓而眼热泪下。诗人的心也和百姓们一样在急切地等待着。为了生活,人们不得不仰仗官府,那关系着千家万户生计的粮米,都储存在官仓里,而如今大家正指望这仓里的粮食救急呢。这里不仅表现了诗人对人民的深厚同情,也表现了他对这次“祷雨”能否见效的忧虑。因为只有及时下雨,庄稼还有可能保住;否则,庄稼就要枯死,那就会更严重的影响到人民的生活。所以,“陂塘待天雨”一句中透露出诗人的紧迫感。
三四句写“祷雨”未洽,但希望却在一线生还中。虽然希望如缕,如豆,但它毕竟还在闪烁着光明。正因为如此,所以诗人由衷地感到这场“祷雨”是有意义的,即使不能马上见效,但毕竟是有希望的啊!
正当诗人心头掠过一线希望之光时,顷刻之间,乌云四合,电光闪闪,雷声隆隆。在期盼与失望、希望与失望中挣扎了半日的民众和学生忍不住发出胜利的欢呼:天公终于动了!看!雨点掉下来了!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看到这雨如瀑布一般泻下来,诗人忍不住连声叫好:好一场及时雨啊!这就是对自己前两联焦急心情的最好回答;它是对潘提举卓有成效的祷雨活动的最好赞许;它也是对黎民百姓痛苦生活的同情和体贴的最好回答。
前六句诗人描述了人们对这场及时雨的盼望心情和这场及时雨终于来到的情景。接着又用“未复田畴绿,才苏菜陇黄”进一步描述这场及时雨的恩惠。“粗能宽闵闵,聊且慰皇皇。”是说这场及时雨虽然还没有使田里的庄稼完全复苏过来,还不能使生活过得艰难的人家得到宽裕的生活;但是至少可以使那些有庄稼的人家得到宽裕的生活,可以暂时宽慰一下生活无着的流民了。“末世耽饕餮,前闻戒暴尪。”是说在末世之时民风侈靡、追求口腹之欲的社会里,人们只能用吃素或做些微薄的事情来求得心理的平衡而已;前人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暴殄天物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是诗人的自责之语。也是他希望人们能够从眼前的灾祸中吸取教训的话。“于公明孝妇,卜式讼弘羊。”是诗人对一些清官廉吏的赞许之语。“于公”是汉朝人,他为官正直,“断狱皆有罪名”,受到人们的赞扬。“卜式”是西汉人,“讼弘羊擅功利”,不使专权;“弘羊为天下赋敛疾者”,不使暴虐。“明孝妇”则传颂至今,“冤沉数十年”,终于昭雪。“公行有余力”,是说潘提举这样的官员还有很多。“我句漫斯狂”,是说自己的诗之所以写到这样,是由于自己的感同身受之故。“半载官离次,欲归行绝粮。”是说明人的境遇只能靠自己体会。“绝粮”只是表达自己心中牵挂故乡亲人之情罢了! 这首诗是一首七律,其中透露出许多亟待赈济的灾情以及人们对自然界的无助和对前途的无情、以及对美好社会的憧憬与失望、悲哀和呼唤.虽含有某些个人遭灾自苦的因素,但是总的看来情词凄切哀怨、客观效果应该是能够引发读者对这些黎民疾苦及自然与社会状况予以深刻反省的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