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先君昔作濡须令,闾里所知清德高。
末路我今惭世业,一门君乃冠长髦。
长公已有朝阳誉,夫子宁淹独冷曹。
颇念相从问畴昔,不堪岁月去滔滔。
赠王教授基仲
昔日先君任濡须令,百姓心里清廉德行高。 我如今事业无成愧对祖业,你一家子荣耀冠上长髦。 长公已经名扬朝阳地,夫子你怎能埋没独冷曹。 我很想念与你相从往事,不堪岁月如滔滔流水去。
这首诗以赵蕃自己及门生故旧的家世为基础,抒发了对友人王基仲的赞美与怀念之情。首句点出王基仲曾从先君受职,濡须令是当时一个比较重要的官职,而王基仲能担任此职,正由于他具有清廉的品德。
因此第二句对王基仲的赞扬便紧承第一句来写。诗中的“末路”指自己科举不第,仕途坎坷,至今仍无所成就,与家世中的荣耀地位形成鲜明的对照。在“一门荣耀冠上长髦”的喜庆场面中,诗人也并不掩饰自己的惭愧之情。“长公”、“夫子”分别指长兄和诗人自己,他们在各自的事业中都取得了辉煌成就,其业绩光耀一时。而作者也并没有因诗赋而获得科名,这固然是他自己缺乏才华所致,更主要的是由于自己过于清高、不善变通而造成了际遇不济。“朝阳誉”并非实指王基仲的名声很大,而是用以形容他在诗赋中确实表现出来的诗名,这里有两点需要特别说明一下。其一,王基仲有才情深厚的诗作固然值得称赞;至于那些附庸风雅、空有诗名的人也不值得效法。其次,此处之“朝阳”地名,在唐代是指一个州郡名,它并非一个行政区域,而是一个泛称的概念。如唐代著名诗人刘禹锡有《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一诗中的名句“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其中“闻笛赋”就出于《晋书.向秀传》中“邻人吹笛而悲,其妻云:‘闻之何如?’其答曰:‘所闻凄厉,伤人之心。’”因此这里以“朝阳誉”来赞美王基仲的诗才并不是为了安慰他因仕途坎坷而受伤的心灵,而是希望他不要因一时一事之得失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五、六两句写诗人对友人的勉励与期许。王基仲不仅诗才出众,而且很有声望,如能再进一步发挥自己的才能和声望,不愁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不过若要取得成功并非易事,“宁淹”二字也表明了他并不期望一举成名。“独冷曹”并非指朝廷中冷门的庶吉士、司门之类的官职,而是借用了唐郑薰曾任谏议大夫一职时所写的一篇《酬张祜处士见寄长句四韵“满眼蓬蒿君不厌”》诗句:“任从独冷官中好。”(见《四部丛刊》本《三山实录》)唐代张祜曾多次应试不第而终怀才不就。这两句表明了诗人对友人的期望是很高的。
最后两句写诗人对过去与友人相从时的往事眷恋不已。“颇念”两字是全诗的关键,它不仅表达了作者对从兄基仲及门生故旧往昔的怀念之情,而且也表现出诗人对这种人生际遇的无奈。岁月无情,“不堪岁月去滔滔”一句中“不堪”两字也很有份量。在作者看来,人生如梦般地虚幻无常,令人慨叹不已。然而诗人还是寄希望于未来,并坚信会有成功的一天。
此诗结构紧凑、语言自然、情感真挚而深切。在赞扬友人功业的同时又对过去与友人相从时的往事深怀眷恋不舍之情;勉励友人莫要气馁失意的同时又对自己的前途命运深怀忧虑;怀念与感慨交织在一起更增强了此诗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