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几度拿舟湘水西,风雩亭下咏而归。
欢然诸友相忘意,不叩仙坛与佛扉。
现代文译文:
多次乘船到湘水之西,风雩亭下吟咏着归去。朋友们高兴得忘了彼此,不再去敲仙人和佛的门。
赏析:
这首诗写友人送行,却无“长亭送别”“折柳赠别”之类的字眼,在欢乐的气氛中,表达了送别的深情。第一句“几度拿舟湘水西”是说多次乘船到湘水之西。湘水流域是古代文人雅士游览胜地,拿舟游览,不啻身临仙境。第二句“风雩亭下咏而归”是说风雩亭下吟咏着归去。赵蕃游过不少山寺,他对当时湘水流域的山光水色有浓厚的兴趣。《船斋记略》写他在湘中船上吟诗作赋,记叙他到山间亭子上临风吟咏的情景。由于朋友的交谊,使他感到归去时像风一样轻灵,一样飘逸。上两句对仗工整,描写形象生动,感情充沛,与下面两句便构成鼎足,“欢然”正是为此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不是单独销魂,并非低回婉转情深。“诸友相忘意”其实是招友相伴最可乐。“举意尽欢”(王颖《言贾绘二浙常到蜀道上从赤壁上游游饮取乐行宫著闲就吉长爱相处屡游屡出》)的道理正可说明。
末两句“不叩仙坛与佛扉”是说不再去敲仙人和佛的门。友人相聚,当然要到仙坛前畅谈襟怀,到佛寺里谈禅说经;但分别之后,不必再到此旧地重游,不必再到此叩访仙佛之门了。尽情欢谈,莫逆于心,别的都不放在心上。游过江山绮丽、人情纯厚的风雩亭;享受过茫茫苍苍的无尽岁月和空灵缥缈的山川、僧院的生活,谁能敲击这种已被宣泄出来的思想感情?唐杜甫有诗句“暂因苍藓涩粘足,岂为黄精黏不除”(《送顾八分文学适洪吉州》),可作此诗的注脚。
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感情充沛,在风神韵律上已接近晚唐陆龟蒙、皮日休一派。诗中描写了与友人相聚甚欢的情景,表现了他们忘年之交的深厚友情和广阔的胸怀。这些都可以引起读者的羡慕和感慨。虽然我们也有很多友情、知己之情可念可感,但是如能高蹈远引、淡然于怀,“乐而不狂”(杜甫《与元并登慈恩寺塔》),就可能取得更加旷达、充实的美满结局。这样想来,读这样一首浅显而富于韵味的诗,就更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