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驶雨更冷风,长松十里中。
欲吟吟不尽,将语语谁同。
赋鵩人安在,骖羸我欲穷。
枕流还泊泊,幽梦恐难通。
夜幕低垂,冷风吹起迷濛细雨,从铅山匆匆而行的诗人满怀怀念。思绪涌动中吟诵到十里路之长的一棵青松时,不知这是多么酣畅淋漓啊。实在诗思涌泉,纵有万言不知寄向何处之时,那与这情怀相似的《归去来辞》题调却是首要不难的。现在想来当年曾共事的友人何在?然而独立于青山古刹,苍翠笔叶、嘤鸣于旁之凤鸟儿仿佛离已而去的两位旧友如铅之无踪的行人同儿舟荡漾一样。“这四周遍野环绕的是人家的早晨小路。潺潺的溪流与来往的舟泊、路行组成一幅美丽的水墨画,使人情不自禁地陶醉于其中。”可惜这一切,醒来时已无踪无影了。
本诗作者赵蕃与两位贾姓友人原是同乡同学,当诗人回到故乡,那两个好友已先后离开了铅山。
全诗所表现的,是在景语中一吐自己怀友之情的诗篇。而赵蕃诗中,情寓景中的“思”和“怀”表现得相当深沉含蓄,把深微幽隐的内心感情写得若隐若现,使人感到十分隽永。这种风格对后世影响颇大。
原诗首联对仗工整是难得的佳句。颔联情景交融,堪称妙绝。“驱遣词句”,是古人作诗的基本功之一。本诗起句即扣住题目中的“道中”落笔,点明作者在赶路的情景。“铅山”在今江西上饶县境内。“长松十里中”是说,大路两旁长满高耸入云的长松,绵延约有十里之遥。这一句写的是作者在铅山道上赶十里路程的情景。“欲吟吟不尽”,是说作者情动于中,欲语难尽。这一句极妙,它一方面说明作者当时是兴会淋漓地吟咏不已;另一方面也表现出作者对贾氏二友的无限怀念之情。
颈联出句“赋鵩人安在”,用贾谊典故。贾谊为汉代著名政论家、文学家,曾上书文帝多策安邦国之计,因不善文帝奢淫好声色、沉湎于酒色,终不见用;楚辞中又常借鵩鸟来寓帝王亲佞近谗之类的事情;当时他刚任郁林县的令职,同时又有原任此职的大兴县丞向阳休著有《赋鵩鸟》之赋以讥讽赵王韩信一事发生。“赋鵩人安在”,语中又分两层:字面是疑问语,“谁解赋鵩?”其实是感叹当前两人不知何方,连他以前的僚友也没有一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吟咏什么,然而赋意当然已清楚告诉贾氏二友了。他们对朝廷有相似或共同的意见而不为文人之臣或达官所了解所以襟怀怀抱等于鵩鸟无所抒泄用晏殊《示张寺丞书》有云:“我有良朋在前之际虽无所措,道已会合,发必风骚之外说:共同发泄使宣付正在实行就无事,绝壁并荫也。”赵蕃这一联用典贴切自然而又十分准确传神。“骖羸我欲穷”,是说自己和两位友人一同骑着马儿都感到力倦马乏了。然而三人毕竟都穷途末路了。这一联的上句与王维《送元二使安西》中的名句“劝君更尽一杯酒”有异曲同工之妙。下句则化用《左传》中晋公子重耳出亡至齐而得盛馔招待之事,“还泊泊”与“泊如也”同意。“枕流还泊泊”是说:既然已经倦游而归隐林泉了,那就在溪流边找个旅馆住下吧。一“枕”字又引出了下面一句:“幽梦恐难通”。即从对面说出作者已有乡思先入、担心将来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做个隐秘而不泄露的情梦给朋友听的心情。“回泊船时睡不着而做起梦来了”,“恐”即不要他做梦果然做的仍是如刚才一样的隐逸归田之梦而已。
赵蕃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而又十分准确传神。它通过寄赠友人的诗篇来表达自己的怀友之情和归隐之意。它既不直言说“我想你们”或“我想回家”,而是通过对铅山道上途中景物和感受的描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