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年年端午风兼雨，似为屈原陈昔冤。
我欲于谁论许事，舍南舍北鹁鸠喧。
端午诗三首其一
赵蕃
年年端午风兼雨，似为屈原陈昔冤。 我欲于谁论许事，舍南舍北鹁鸠喧。
这首诗是诗人在端午日，听邻家鹁鸠的喧闹声，回忆往昔端午节的风雨，而感怀时事，抒发感慨之作。
“年年端午风兼雨”，端午，是龙舟竞渡的吉日，是悬艾、采药、裹香囊、吃五色丝粽等民间习俗的佳期。在诗中，诗人却以风挟雨而来，渲染了一种沉闷、阴森、压抑的氛围。“年年”二字，强调了端午风雨如期而至的特定时间，连绵不断，更易勾起人们对忠臣屈原遭遇的不幸遭遇的同情。风雨不正是为了烘托屈原的遭遇吗？风雨本是虚写，但诗人却实写之“似为屈原陈昔冤”，在诗中诗人赋予风雨以感情色彩，把风雨作为楚怀王的错案的辩护人，这当然是诗人的艺术虚构。
“我欲于谁论许事”，年年端午风雨，能向谁去诉说呢？“舍南舍北鹁鸠喧”，诗人从“风兼雨”又写到“鹁鸠喧”，笔触形象、逼真，足见诗人观察细致。“舍南舍北”，可指自己所居之处，也即作诗当时的环境。“鹁鸠喧”，从声音中可以想见其是何等的烦躁、不安。全联两句七字不仅渲染了一种浓烈的氛围，而且由此诱发了诗人深广的感慨，真是天籁人籁，一齐俱起。既有情韵悠长之妙，又有直抒胸臆的爽朗之气。在平仄安排上，上句为“平平仄仄平”，押韵；下句为“仄平平仄平”，不入韵；这样安排是为了造成音韵上的跌宕起伏的节奏感，造成情感的扬抑波澜，同时也是出于和上联平仄相押的衔接。当然更主要的是出于遣词艺术之需。这就使这首五言律绝平仄的对仗与七绝的基本格式紧密结合、井水不犯河水，以一种完全口语的形式出现而更易打动人心。这一种从内心世界到外在形式都以一气相通、浑然一体的诗篇，其艺术魅力自不言而喻。
在这首诗中诗人对历史上的冤案竟赋予人的感情色彩和性格特征，其诗风变得那样耐人寻味：主观、夸张、情韵生动。虽然所表达的内容只是作者对某一事件的感受和想象，但在艺术上却颇有感染力和诱惑力。这就是前贤指出的，“艺术的对象绝非异物；它就是我们所深入喜爱的人物性格。”“每个人都在向着地平线提高嗓子唱歌”（诗歌主张对卡尔基等人言论）读完全诗不仅可见出当时江南民风的民俗和民间景物的依稀影子与气氛，“一切自然的特质与人亲切相伴”{一位华裔教授在美国演说译评这局话给比是说上述风格追求的作用）。也不难感到这佳作的以一气旋转而又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的结构及造词的艺术表现方式正是此类写实加想像绝妙境界不可或缺的条件。综合地说它显然是用简约手段表现出带有本体性质的境界并且凝聚为深层意义借具象时间定点的景象展开多层时空运动却营造出一个流淌着的简炼质朴的心灵世界。
此诗以端午节的风雨起兴，以风声雨声烘染一种阴郁感伤的气氛作为背景，通过鹁鸠的叫声创造出一种带有心灵震颤的凄清意境。诗中“我欲于谁论许事”一句带有深沉的思考和无限的感慨，表明诗人对屈原悲剧命运的深切同情和自己有志难展的苦闷与感叹。同时这诗句又包含有对忠良蒙冤受屈无人为鸣不平而感到愤怒的思想感情因此诗人发出谁又能真正理解像屈原那样的人的呢？一种孤独感和愤激感油然而生最后在“舍南舍北”的一片鸟鸣声中点明作诗的主题作为结尾：原来是一首反映民间疾苦、忧国忧民的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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