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近梦续远梦,长更和短更。
月窗疑雪积,风柁苦宵行。
天外独身在,暗中华发生。
归田莫迟暮,底是物穷亨。
不寐
宋 赵蕃
近梦续远梦,长更和短更。
月窗疑雪积,风柁苦宵行。
天外独身在,暗中华发生。
归田莫迟暮,底是东西。
短更:打更说“短更短更,夜深人静.”夜里还会不入睡么?辛苦劳动了一天的人深夜起身,想到天地之辽阔、人世的无常和自身难以确定的身世,这一刻或许就不难产生忧伤的心理 这首七律写出诗人在夜晚长时间难以入睡时心境活动与感受。
首联写长夜不眠,梦境不断。“近梦续远梦,长更和短更。”诗人夜晚辗转反侧,梦境不断,而且由近及远,由近及远,一直远到天边,不知有多少个梦。漫漫长夜,更鼓咚咚不停,夜色愈来愈浓。“长更”二字映出诗人的辗转反侧。颔联写窗外景色疑幻疑真。“月窗疑雪积,风柁苦宵行。”窗外一缕月光如水,透过窗户,使诗人疑是窗外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风动之下,“柁”之转动声在黑夜更显得真切。两句景语,写出诗人长夜不眠的无奈与烦恼以及天气变化对诗人的影响。由“雪”字可推知窗外确实季节之寒与天色之暗,因为到了冬天的深夜窗外是不会有什么月色的。景色的清寒,夜色的黑暗和环境的冷寂造成一种凄清的气氛,正衬托出诗人此时的心境。
颈联转笔写人思绪万千。“天外独身在,暗中华发生。”天外指遥远的地方,暗指诗人心中所想的地方。那遥远的地方独自身在何处?而在这僻静的地方又发生什么事呢?“华”通花,华发生于暗中,即华发滋生于偏僻之地。两句笔锋一顿,转出思潮起伏。
末联回应篇首。“归田莫迟暮”,全诗的主旨就归结到仕与隐的选择上。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留恋与向往,只是感到时不我待而已。“底是东西”,是问也是自答:究竟是何方让我觉得宽舒、安乐?可叹的是:世上哪里都不是世外桃源!“东西”,不是确指方向。运用该词是由于本诗是对自己人生的很多诘问难以作出令人满意答案;但从语气的表达上“东西”是不能作为“什么方向”来解释的;两句中间一语双关,“归田”意为渴望辞官归田居,“底是东西”含有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就谈东西之处啊的含义,“东西”也可理解为世事纷乱、人生路途的种种选择与归宿问题。
这首诗以长夜漫漫无边为背景,在失眠与无奈中发出诘问与感叹。诗人似乎要回答很多问题,可又似乎无从说起;貌似信手拈来,随意而出,实则匠心独运,颇多曲折变化。这更增添了诗的韵味。赵蕃(1143—1229)字昌父,号章泉,长乐(今属福建)人。生于理宗绍定二年比陆游小8岁;淳□一年进士第一师尚铎门下问字因以为诗。有《剑溪漫志》《竹隐畸士集》等。其诗《题朱元思题潇湘图》颇能看出受江西诗派影响痕迹:“水色连天暮,林香出谷晨;扁舟如落叶,遇景即随新。”但也有不少诗写得清新自然:“竹篱茅舍槿篱笆,千古幽人此结庐。”(游山寺题壁)“吴楚数千里故乡应接无暇夜迢递眠且休”,对山村风光表现了无尽的爱怜。且“次山诗社于醉里骂翁者不可枚举”,从这位经常不睡整夜讨论诗歌、有救世理想的闲官身上感到一种奇异的力量——爱己及人、忧国忧民的情怀溢于言表。此诗在艺术上的特色是以景衬情、情景交融、直抒胸臆、章法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