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屡约过茅舍,终成觅顺舟。
书来勤问讯,病去苦淹留。
邂逅行人往,丁宁药物求。
那知空怅望,直恐遂沈浮。
篱菊犹青蕊,鬓毛非黑头。
平生爱此节,今岁只空酬。
度日浑无赖,期君得散忧。
柴车夙须办,草径扫令幽。
岂乏登临处,堪为耳目谋。
跻攀无脚力,梦寐想神游。
寄成父
赵蕃
屡约过茅舍,终成觅顺舟。
书来勤问讯,病去苦淹留。
邂逅行人往,丁宁药物求。
何知空怅望,恐遂变沈浮。
篱菊犹青蕊,鬓毛非黑头。
平生爱此节,今岁只空酬。
那堪终此老,每每望归舟。
词中一“此”字,很值得回味。怎么称“此”?似指远游他乡,不免断送了与家人相聚的机会。上阕首二句已点明题意。一次次约请作者过其茅舍,但终于只是寻觅到一条顺利行舟。一个“过”字,一个“觅”字,用得十分传神。由此可以想见赵成父当时生活之清贫,也可以推知他妻子盼望丈夫归来之心殷切。“书来勤问讯”一句又点明双方情谊之深厚,说明了上两句中蕴蓄着深厚情意的原因。接下去“病去苦淹留”,“病”指什么病?作者没说,但从诗中语气看,大概是他夫人因他久留他乡而忧虑成病吧?所以牵肠挂肚,以至于常常萦绕在心头。“邂逅行人”二句是说彼此虽偶然相遇,却一见如故,不须说什么,只是反复叮咛:你要注意保养身体,多多保重自己。“药物求”,三字很有意思:既然要求药保疗,想必是未全康复;既然未全康复,又怎得“邂逅”相遇?原来其中还有一个令人感慨的故事:他们不是游伴,不是熟人,却如此关切地询问对方身体状况。从这里读者也不难体味到:原来赵蕃长期飘泊在外、无法回归故里的原因(尽管他在诗中并未点明),是他妻子多病的原因;同时也可领悟到赵成父虽然居处茅舍(或者原是一所较为宽敞的住宅),而室无良伴终是人生的一件憾事,所以他对于成父夫妇天各一方的生活现状是十分同情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每次写信给他时都发信问候他夫人的身体状况;他悬念地问询不绝如缕(虽然每信之后都用许多泪水阅读——表示急切心情的字眼——收不到回音),这也反映出作者同赵氏一家(包括他夫人)之间坦诚无私的情谊是十分难得可贵的。当他们在郊野偶遇时,“丁宁药物求”,这就不是写给信的寻常叮嘱了。“药物求”三字有着双重的含义:从字面上讲是劝告对方要求药物保疗疾病;实际上是说他(或他们)盼望得到赵成父的好消息,不希望有任何一点病就轻易摧折这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树。这又反映出作者对赵氏夫妇的关怀是多么体贴入微、无微不至!“那知空怅望”二句是写自己由于宦游他乡而不能回归故乡,所以每当伫立在望江楼上遥望故乡的时候总感到惆怅不已;他担心着赵成父在漂泊中由于疏于保疗而患病或者出现其他什么差错(例如行动滞留于某地无法回归),以致发生了如同一舟如萍(由浮萍联系到浮生、浮名等等皆是寄寓失意文人悲愁和慨叹之辞)。这句带有主观猜度和怅恨语调的结语引发了读者的悬念:究竟赵成父后来怎样呢?诗人没有直接回答,却以“篱菊犹青蕊,鬓毛非黑头”二句作答:一年一度花渐凋零了,可叹自己两鬓早衰、容颜非昔;而妻子却依然健在、期待着归期。“平生爱此节”,原来“平生爱此节”是指与赵成父之间的深厚友情而言的;“今岁只空酬”,是说今年只能作空空诺言了。一个“只”字包含着许多内容:只因宦游他乡而无法回归故里;只因与赵氏夫妇天各一方而无法酬谢他们对自己的关怀和友情;只因自己已届晚节而无心他求了。结尾二句表达了诗人对友情的珍视和对故乡的眷恋之情。“度日浑无赖”七字不仅写出诗人对友情的珍重和眷恋之情之深,而且含有对当政者的愤慨:难道只因为自己没有脚力(或被罢官之后)就失去了遨游山水、酬友酬情、寻求乐趣的权利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