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蕃
既知梧留凤,宁令凤在笯。
胡为五色羽,散作一庭花。
金凤花
宋 赵蕃
金凤花,色照眼,枝条宛转绿池边。
已知梧桐是凤天,宁让鹦鹉在竹笼。
画工何以须妙手,用意不使弦指扰。
胡为斑采五色羽,宛转花间一片红。
词意在万绿丛中,五色鸟纷披绚烂,是一幅生动的仲夏花鸟画长卷。虽无一声鸣啭,却是“无声似有声”。作者赞花,也爱花怜花。花的命运不佳,为世所少有;而人却能“夺胎金笼”,掌握生机。笔触清拔,一扫绮罗香泽之风,此亦诗人特色。
换头“胡为”二字问得突兀,如千钧大瀑,势不可挡。就此展开对金凤花的歌颂。但不去正面写花,却跃过花池楼槛,从远处着笔。“画工何以”以下六句就“胡为”而发问,并从画理、乐理去加以比况。如同用绘画和音乐去表现一只翔鸣自在的凤凰,是画师的妙手杰作,合乎情理而不作异声。这极富于象征意义的“妙手”,表达了诗人对金凤花的由衷的赞美。最后两句又撇开去,回应篇首“宁令”两句,含有“宁可”、“不愿”的意味。说“不使弦指扰”,则花鸟自能解语。两句颇具灵心秀气,体现了不假雕饰的自然之美。金凤花如此艳丽可爱,又充满生气,作者却有难言之隐。“凤凰于飞,百鸟朝拜”(《诗经·大雅·卷阿》),然而一旦受制于笼中的竹丝,就只能是风韵全失了。慨叹“胡为”这样的安排何益于金凤花这一富有诗意的生命?感想也是颇深的。所以与其受拘束、受压抑无异为园林增添瑕疵、增添艳情的余音如凤非凰的形象也将备受玩味的一样的贬损而为境遇可悲的金凤花,深深怜惜着情。而这秀韵风流的金凤花意象实际上还凝聚着诗人对某种特定环境中的女性形象的关切与忧思。
全诗从“金凤花”的意象起笔,“胡为”作结,中间铺陈渲染,收束又归结到“人”。结构新颖精巧,语言清拔有韵味。诗中情思深长,富于启迪性。现代文译文如下:
金凤花啊金凤花,色彩照人眼,
枝条舞动在绿池旁。
知道梧桐才会留住凤凰,
怎么可以让金凤囚禁在鸟笼?
为什么五色羽毛斑斓美丽?
散开却像满庭盛开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