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废陇荒陂俋俋耕,生无勋业死无名。
衰颓日甚君休问,三十年前白发生。
现代文译文:
在荒芜的田地里,他静静地耕种着,在这世界上,他并没有建立起丰功伟绩,到死也不会得到世人的赞扬。如今的我一天天衰老,也不会有人来关心我的生活情况。即使到了现在,我已是白发苍苍,也依然一事无成。
《感旧》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的作品,此诗突出地渲染了“衰颓日甚”的严酷现实。诗的首句写诗人回首往事,思绪难禁。第二句写自己生无建树的原因是“死无名”。三、四句点破“感旧”题意,抒发老大无成的悲愤心情。
诗中“衰颓日甚”四字,概括了诗人过去的坎坷遭遇和今日的满腹牢骚。它说明,诗人尽管一贯勤奋刻苦,但毕竟年老体衰,无法施展才干了,而自己一生却没有做出任何可以夸耀于世的事迹。“君休问”三字颇值得玩味。既然“衰颓日甚”,一切均已“休问”,何必再一一细说?诗人这一含蓄不露的“休问”,实际上是包含着无限辛酸、愤慨与悲痛的。这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妙笔。
诗的结句“三十年前白发生”,是触景伤情:“白发生”慨叹自己早年就误了前程,如今已至“三白”,老大无成,与“废陇荒坡”相伴,怎不让人伤感?这一句同“衰颓日甚”一语,前后呼应,把诗人无限的悲愤和牢骚,倾泻无余。
这首诗的好处是感情深切,直抒胸臆。从诗的风格看,这又是一首典型的“拗怒”诗,它直率而尖锐,执着而强烈。由于感情太过于充沛甚至有点失控,所以常常不按常理抒写,有时简直就有点怒气冲冲。这在近体诗中是不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