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天上紫微省,莺花绕直庐。
逢时身鼎贵,忧国鬓先疏。
憔悴元当弃,牵联也得书。
犹能下榻否?拟卜瀼西居。
这首诗作于庆元二年(1196),张浚之父已经逝世多年,但陆游仍然视张浚为忘年交。此时陆游退居闲职,怀才不遇,满腹忧国忧民的热血却无处宣泄,心中无限怅惘。诗中寄寓了张浚故去后作者孤寂落寞的心情,同时也反映了当时仕途的险恶和世态的炎凉。
首联化用典故出新意。紫微星是星座名,又称“太微星”,旧说是天帝的御座,人间的帝王当坐镇朝廷,万机在躬,可谓贵矣。“紫微省”,指代朝廷。莺花绕直庐,犹言“直庐”。直庐本是官员办公之地,加上“莺花”一词,形象地描摹了政事之余,殿庭之外,黄莺啼鸣,鲜花盛开的美好情景。“天上”二字,又暗点题中张浚字“真父”,其天子上朝议政之臣的身份。
颔联“逢时身鼎贵”与杜甫诗句“鼎臣膺宠职”意同,然用语不同,字面上无“鼎”字,“逢时”也不像“时来运转”那样直白,而含有一种高远的意境。作者自认生逢其时,与张浚一样身居高位,掌管一方政务,真是位极人臣了。但是“忧国鬓先疏”,因为整日为国事所困扰,竟然鬓发如丝。“鬓先疏”三字语极沉痛。
接下去两句说:因为人憔悴得像应当被遗弃的草木一样,自己也产生了离去的念头;无奈现在仍受到牵累,以至于信札时通。“憔悴”意指遭贬抑而愁苦的人。“牵累”指上面提到的信札往来。“犹能下榻否? 拟卜瀼西居”,这两句是写对张浚个人的关怀询问。张浚之子张栻曾和陆游卜居诗一首,陆游从中得到启发,表示自己也想到瀼西居住。
陆游诗集中写得很含蓄,这里略加点染以见情意。
这首诗写得情深意切,语言平实通俗。前六句语调平缓,尾联陡然一转,吐露出作者内心的忧愤和苦闷。
诗中“逢时”句、“忧国”句、“憔悴”句、“犹能”句等几个顿挫之句读来沉郁苍凉,于平实中见出沉郁。尾联以问句作结,有余不尽之致。
此诗在修辞技巧上可圈可点之处甚多。比如“莺花绕直庐”一句描绘直庐的景象而赋予它以新的色彩,用“莺花”与“紫微省”相绾合,令人想起朝廷权贵。构思上颇具匠心。再如“逢时”、“鼎贵”、“忧国”、“鬓先疏”一组对句,语意沉痛,其中寓示了作者一生的遭际与怀抱。语言通俗易懂,却又表现了丰富的内涵。
现代译文:
朝廷里身居高位贵显赫荣耀,犹如黄莺花绕侍候着直庐。
遇到国家大运好转你位高权重,心中担忧国家衰败两鬓已斑驳。
原当心衰体弱过早被弃置不管(黯然憔悴落拓的身份真让我烦乱) 你我能做亲戚不能经常相见啊!
也许还请你来校读我的诗词百篇吧!曾经有意买下这瀼西居附近的宅地盘踞消磨笔研罢官回乡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