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初闻澒洞怒涛翻,徐听骖驔战马奔。
纸帐蒲团坐清夜,恍如身在若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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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
宋 陆游
初闻澒洞怒涛翻,徐听骖驔战马奔。 纸帐蒲团坐清夜,恍如身在若耶村。
陆游的诗作中,写风的作品很多,此篇不过其中之一。虽然只是描写风之小者,却也形神兼备,饶有情趣。此诗首句写风起,次句写风势,第三句写风之影响,末句则由眼前实景写出一种风趣。初闻风声,仿佛是翻江倒海,又像是一群驔骖奔突而来。陆游在另一首《满江红》词中曾把这种感受比作“战士拂剑春梦间,铁马戍边月明里”,是有意把客观的景物描写与主观的意兴抒发交融在一起。“澒洞”、“翻涛”八个字形声兼具,一方面造成气势,另一方面也点出此时所闻为海涛之声。
陆游很善于捕捉和表现由大风引起的自然形象。他写大风中的飞沙走石、奔马骏足,不仅表现了自然界威力之巨大,同时也表现了主人公静躁相济的性格。这里,“初闻”与“徐听”构成了以动衬静的和谐意境。“徐听”,可见诗人非常安静,对海涛之声并没有马上作出强烈的反应;这“徐听”二字既有陆游成熟的人生态度(这风的咆哮正是失意者的叹息),也带出诗人由躁入静后对事物观察的精细(这风的咆哮正是风的细腻)。然而,海涛之声毕竟惊动了诗人。他翻身起床,在静夜中细细地欣赏着这大自然的杰作。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海风的爱抚,听着海涛的歌唱。此时此刻,他仿佛已置身于那遥远的若耶村舍。这里写出了诗人的性格和神情,活脱脱地刻画出一个经历了生活坎坷终于从失意中得到解脱、于逆境中自寻其乐的人的形象、性情与心境。“纸帐”与“蒲团”的形象相映成趣。纸帐可以御寒,蒲团可以坐禅;这两个意象在这里又是平常生活里的好东西。“纸帐”反衬诗人闲适的心境,“蒲团”则正见出诗人安逸的生活。而纸帐中之寒、蒲团之陋又与海风之怒号、海涛之汹涌相对照,构成了一个特殊的境界。“坐”字承上启下,“清夜”二字又扣住题面的“大风”。全诗轻描淡写中透出的是劲峭有力的感觉和风趣盎然的韵味。明代陈束的《望江楼》以“不恨天涯行路难”暗翻陈腐之案,很受陆游这一类诗的启发。“清夜”已自在悠闲中现出清俊一类的“生姿”,不一定要形容成入夜后的若耶村舍了。
此诗虽是即景之作,却不是纯客观的描写,而是注入了诗人的情感色彩。它通过“初闻”、“徐听”等字眼把感情融入景中,把感情和自然景物交融在一起。同时,诗人从大自然的活动中发现自我,又通过自我映照大自然,主客融通,“上下与天地同流”(苏轼《赤壁赋》),“闹里着一声”“东篱”深得其中味。”可见这是一首风趣盎然的好诗。当然这类作品有悖于人们常常袭用古人的现成诗句构成全然不同意的概念而创作的佳话以为典范、跟现代文学距离太远不能适应现代读者的审美要求等等意见而加以贬抑;这也反映了不同风格流派在艺术上存在不同的审美趣味。其实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运用古人诗意构成新意象是文学艺术不断创新的客观要求,而传统文学又恰恰是构成这种新的文学艺术的最丰富、最可靠的养料;应该给予更多的宽容和支持而不是排斥。也许对于一位曾经参加过二十世纪文学革命并且献身于古典文学研究事业的有志者来说要求她只局限于作传统古诗的新诠而不染指开拓现代新路子的领域显然是过高的苛求了!这首小诗完全当得当代古代题材诗歌创作新局面的一个代表而受到应有的重视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