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二杯兀兀复腾腾,服气烧丹总不能。
借问生涯在何许,孤舟风雨伴渔灯。
赠道友
宋 陆游
二杯淡酒不成欢,两粒闲砂闷已懑。 学道全无灵幻术,爱身常用诡奇踪。 人传野叟生蛇杖,我梦讹仙寄鹤松。 多谢贤兄看图画,忘形意味对鱼艭。
醉倒着床肱欲折,醉醒还作醒时容。 尘缘不系真仙子,笑指松窗日色浓。 好与兄闲驾小车,松江烟水夜无何。 世间万事何须问,但恨双眸醉时多。
淡酒不成欢,闲砂闷已懑,这是写道友平时的生活状态。全诗诙谐幽默,写道友性格的率真,而又表现了他的忘形之态。前四句直说,后四句则曲写。“人传野叟生蛇杖”及“我梦讹仙寄鹤松”,乃是诗中应有之意,作者所着意表现的乃是他与道友相处的情状及其心理感受。后四句则化用杜牧“纵饮真吾事”句意,再写出二人对鱼的忘形之态,而作者自己的胸襟意趣自在其中。最后一句说世间万事何须问,表现的是超然物外的出世之想。道友和诗之后,陆游十分高兴,为之作画一幅并题诗相赠,这就更衬托出此诗及作者与道友的来往书信在陆游心中的地位。而“忘形意味对鱼艭”这一句也可视为陆游对信中意思的概括总结了。
人间孤舟夜雨渔灯冷,生涯潦倒亦常情;二杯淡酒三碗已尽不醉之身起何早;世事忽此付空冥。这是一种豪迈而释然的心境;语言活泼有致,散发着韵外之致,似乎可以听到诗人在晨曦中开船时那种“此行不为鲈鱼鲙”的豁达开朗的笑声。
这首诗中前两句“二杯兀兀复腾腾,服气烧丹总不能”,借饮酒以自嘲修道之人的失败。“服气烧丹”是古代方士的养生之术。从这两句看似乎是写饮酒以忘形,实则是在写一种无所作为的无可奈何的牢骚气。两句看似平淡,但这种牢骚气一经点出就生动传神,表现了诗人的个性。
这首诗语言活泼有致,散发出一种韵外之致、味外之旨。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陆游与道友之间的情谊是十分深厚的。陆游在闲居故乡山阴时曾与道友往来唱酬,在他们的书信中可以想见二人性情相近,意趣相投。在陆游赠给道友的诗中多次出现了“忘形”“意味”“渔艭”等词句,可以想见他们的交往是十分融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