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楚泽吴山已惯行,武夷从昔但闻名。
北岩小寺长汀驿,且喜游山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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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建安
陆游
已经习惯走遍了楚地的湖泽和吴地的大山,说起武夷山只能说说这耳熟能详的名气。漫长的建安古道旅行走了长汀驿路上第一个歇脚地,首先欣喜游览山水正是出游的第一个目标。
楚泽,泛指湖南境内的洞庭湖、鄱阳湖等湖泊;吴山,泛指越地的青山。行遍吴楚之地且经年累月,竟成为老习惯,并没因乏味而厌倦;武夷虽是个风景名胜区,然而很闻名气。游览向往的名山大川,走遍壮丽河山,武夷山只是听说过的而已。建安古道,北岩寺小寺和长汀驿,都是值得一游的地方。首句平实朴素,如叙家常;后两句则把感情融入景物描写之中,表现了诗人对山水风物的喜爱之情。全诗平易近人,娓娓道来,却韵味十足。
首句“楚泽吴山”形容诗人足迹遍布两湖地区及江南一带,原指山水相连、地域辽阔、景象壮丽。“已惯行”是轻描淡写地交代自己的行踪和经历。“楚泽”除实指湖南洞庭湖一带湖泊外,也暗含烟波浩渺、浩渺无际的意味。因为洞庭湖是八百里洞庭的缩影,“浮光跃金”的湖水也让人联想到当时动荡的社会环境。此句似隐含国家动荡不安而自己流落他乡之意。而“吴山”则表明足迹所到之地之广,“惯”字突出了游览之多、游踪之遍。次句“武夷从昔但闻名”是一转折。前句的“已惯行”强调见闻之广,“从昔但闻名”则突出了亲见之前的盼望和渴望,现在总算可以一睹真容了!与次句的转折连接一起,衬托了向往之情和成行的喜悦心情。“武夷”在此作为地名交待,“从昔”交待了对武夷山的早闻虚声。“从昔但闻名”似乎只是为了把读者引入一个适宜于进一步发挥的情、景、事场所。“从昔”二字把现实与历史连结起来。于是导出了“北岩小寺长汀驿,且喜游山第一程”的尾句。
诗人高兴地发现第一站到达的地方是北岩寺和长汀驿附近,“小寺”、“驿站”说明行程的第一阶段,无意中又发现了幽雅清静之处,确实令人喜悦。古道西风中的旅行者总是那样感情奔放,驰骋想象。“且喜游山第一程”,“游山”后则思归。“游山第一程”从字面解是走进山里,“第一程”则实际隐喻要走上回头路的起点站,如此推求也算别致。而这颇有些欢快的小情调似乎是在折射对游山玩水生活的渴望和迷恋心情,对淡泊生活方式的追求和向往了。
全诗平淡如话,明白如话,在叙述中娓娓道来,于平淡中显奇。这也正是其价值所在。读这首诗能使人忘却诗人生活上的穷困潦倒和政治上的不被重用,而产生一种安逸、闲适的感觉。这也是诗人高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