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四月欲尽五月初,九十未及八十余。
开口何曾谈世事,收身且复爱吾庐。
四月二十八日诗写病。一日好景一番忙,每日活动所触目所遇皆令人忧思而生病,细品而物事似乎甚有理。这些本是自然界浅浅的东西,说明看大可看,那注意那印痕渐渐日日都在多起来了,直到须经过半月时间(经过观察感受加深之后才能起诸成句,吟得不错好意思来写于此诗里。)才觉察到病根所在,原来“人间病不禁”。
“人间病不禁”,是诗人对人生体验的概括性总结。它包括了对人世沧桑的感慨,对官场仕途的厌倦,对老病衰颓的无奈,对身世飘零的悲慨等等。诗人以淡泊之语,写老病之苦,却也道出世间真谛:名利乃身外之物,一切烦恼由心而生。此诗用意之深,实属不易读懂。诗人笔锋一转,“收身且复爱吾庐”。这正是陆游的高人之处。在诗句中诗人把老病之苦与归隐之志结合起来了。“世事无多堪,归去好题诗;世事岂无不可说者?归去自来知。”这两句正是“收身且复爱吾庐”的形象注脚。对于此诗的主题,清代纪昀评云:“‘人间病不禁’一语,通篇骨立。末二句遂觉撤手云开。”的确如此,若仅写到“人间病不禁”一句便住,全诗便不免失于平弱了。
现代文译文:四月过去五月来临,九十天还剩八十余天;
我张开嘴巴却从未谈论世事,收拾身心我且再爱我家庐舍。
我走遍人间疾苦无奈,看透沧桑岁月看淡世事纷扰;
心如止水心静自然平和,避世退隐犹抱琵琶半遮面;
只有把这人生看透才是真谛,独自闲庭信步持一支毛竹;
吹起竹笛自娱自乐罢了。
诗歌用清丽的意象、活泼的节奏呈现出来,体现了“以意逆志、知人论世”之意;入意深情、至诚感人、良言正声的嘱诫之意和掩抑惆怅、深永柔密的爱情表白以及自觉人格及不幸处境之婉述却与辞害志、“依情近翻”、“安顿拗句”、“辨一唱三叹之遗音”,蔚然大备了文学之情语之美这一境界。”叶嘉莹先生在《谈陆游诗》中这样评价这首诗。
此诗写得深沉蕴藉,耐人寻味。诗人通过“人间病不禁”这一高度概括、提炼的诗句,表达了诸多感慨和心绪。在写法上又以淡泊之语,写老病之苦。诗人在历经沧桑之后选择退隐江湖,用清丽的意象、活泼的节奏呈现出来,颇具人生智慧和生命哲学之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