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天公极意辨元宵,顷刻挼云作雪飘。
茂苑长洲花剪玉,苏台香径砌成瑶。
千灯剩喜开红药,两鬓还惊插素标。
客子孤舟寒折骨,无端诗伯苦相撩。
在元宵佳节来临的前夜,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这首诗既是在描画元宵的景致,更是在述说心内的凄寒孤苦,所以在古典之中又不免挟有些许婉约、缠绵于丝竹低低的忧伤情怀,一开始“天公意绪须款曲”,这个元宵节向是被上层权贵的生命取向占有的一角之地;一面企望着酩酊放歌般的荣达商酌,一面又悲切着无由相通的寂寞之境。所以,“顷刻挼云作雪飘”是拟人化的手法,把天空悲切之意表达的淋漓尽致。在词句的意象之中,花灯是剪玉般的璀璨,花香是瑶砌般的芬芳,只是“千灯”在元宵之夜的红药盛开之下更显得明艳动人,“两鬓”在插素标(雪)之后,显得更白,这不仅是物理,更是心境的映照。
然而,“客子孤舟寒折骨”,这凄寒孤苦的心境不免让人产生种种的凄苦和哀伤。在宋代的诗人之中,杨万里以清新、活泼、率真、幽默的笔调见长,他以幽默、自嘲的方式去面对生活的种种不幸和世间的冷暖人情,这不仅是一种人生态度,更是一种精神解脱的方式。所以,即使在寒冷的孤舟之中,诗人的心境也是诙谐的,他调侃自己“无端诗伯苦相撩”,在诗人的笔下,苦闷被幽默所替代,这种幽默感也是诗人的一种人生态度。
译文:
天公特意为元宵佳节作天气,转眼间云层化作雪花飞舞。
苏州苑中花草似缀满白玉,花香萦径如铺满白玉。
无数花灯喜气洋洋地点燃,白发鬓边也插着素白花朵。
独乘小舟在寒冷的江心,客人漂泊客人孤苦。
我这个诗人作诗不知何来如此苦闷。
整体赏析:
这首诗写的是冬末春初时诗人在苏州赏灯过元宵而遇到的一场大雪,表现出天气与环境的气氛与春日的相交、节日的热烈与大雪的寒意交织而成的独特韵味,这种大境界,虽古难寻,自赏自乐却足以娱情遣兴。不过正因为有这般情趣,尽管在外作客依然能够雅俗共赏元宵节的花灯良宵美景,在大雪纷飞中自得其乐。
这首诗语言通俗易懂、清新流畅,格调轻快洒脱,是一首很好的即事成章的即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