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禾穟轻黄尚浅青,村舂已报隔林声。
忽惊暮色翻成晓,仰见双虹雨外明。
初秋暮雨
杨万里
禾穟轻黄尚浅青,村舂已报隔林声。
忽惊暮色翻成晓,仰见双虹雨外明。
一场淅沥的秋雨初霁,杨万里推开窗户,却见一派乡村雨后初晴的景致。那金黄色的稻田里,一串串沉甸甸的谷穗在风中摇曳;此起彼伏的“村舂”,是村民在雨后忙着喂食牲口的声响,那隔林传来的“村舂”,是雨滴击打残破窗纸的怪异声音;骤然间,他惊喜地发现,原来一团漆黑的夜色,悄然转换成碧蓝如洗的晴空——这不仅是空间的转换,也是时间的转换,“翻成晓”三字,透出了作者的独到体会;他仰首眺望,只见一道彩桥横卧天空,呈现于眼前的是一条美丽的水虹。水虹之外,万道金光冲刷着青峰翠峦,把周围的世界映得一片辉煌。此刻此景,久雨初晴的喜悦心情和赞美之情都达到了极致。诗人对这幅画图也做了些微妙的文字加工:当他抓住“双虹”这一秋雨的直接产物,着力渲染的时候,因为以虚代实,而显得特别有功力。“雨外明”,写出了一种悠扬俊爽的意趣——写出物象以外的一切显得如此清明和明媚:此刻登高观景的人独能在天外虹头的倒影之中尽情赏阅和玩味;绘出一幅含蕴很深的景观;此种诗情余味会带给读者诸多联想。
诗人以他渊博的学识、灵透的诗笔、深细的感受和丰富的想象,成功地写出了这首颇具特色的咏物诗。
这是一首富有启发性和艺术感染力的作品。作者善于抓住客观事物最本质的特征,用丰富的想象和联想去加以表现。如一、二句,“轻黄”“浅青”的特点抓住,且有实与虚(颜色)与动与静的分别着笔;三、四句用清新灵妙的语言描绘出一幅境界悠远、气势磅礴的画面,人们能够从这些画外音中感受到诗人的真实情怀与动人诗思。由此也不难看出杨万里对唐诗“别开生面”“独辟门径”等艺术特色的追求和贡献。
对农村生活的热爱以及他独特的个性和审美追求还使得杨万里十分注重摄取一切田园风光中有特征性的东西。这些是那些趋名逐利、丧失了人之常情的人所不会也不愿关注的。有了这样的基础和前提,他对那些熟悉的事物作艺术的挖掘和提炼就不难了。《初秋暮雨》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例证:此诗与诸多描写景物有特色、情感有韵致的咏物诗一样成为作者的传世之作、保留至今并传诵不衰;更难得的是它在宋人咏物诗中占有一席之地;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供探讨的范例。
今译:
初秋时节一场雨后的田野上,一串串稻穗轻黄,比初生时淡青还要稚嫩青涩。雨滴敲打树叶稀稀落下的水声,已经把夜晚来临的信息报告给远近的村庄。忽然间我被这夜色变成了白昼一般的惊喜打动,抬头看见那双彩虹桥斜挂在天际放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