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出郭云尚明,及郊日忽暮。
不思日略短,却信云色误。
骏奔六七里,逢店破亦住。
浇愁幸残尊,照睡聊短炬。
荒鸡唤野梦,晨起念速步。
外车乃复下,故疾动中腑。
昏眩檩欲绝,低徊不能去。
僮仆强我皈,偶不陨中路。
老至犹倚强,疾在自不悟。
及兹一委顿,去死仅寸许。
人生信浮脆,可笑何足惧。
所惧弃官晚,行乐今已遽。
这首诗是由岁末回家乡途中的情景引发的。此诗运用移情手法,既表现了病中的烦忧和心绪不宁,也写了外物无辜,以此抒发了生活落拓的情怀,饱含现实折射人生的深沉慨喟。作者平时久住山村乡野,书生模样也任天真浪漫,“迷花乱日终身事,恼客开瓶无故颦”为其传神之笔,容易受到仕途人事的羁绊。此次回家恰逢季节变换时日错节,此番外出人生如浮云脆弱、变化莫测之感便突现出来。而回家途中的风餐露宿与平素萧条生活的折射、衬托,对人生之短促与孤独漂泊的感慨也就不言而喻了。
译文:
出门时天色尚明,到郊外去还能看到日头,但回到城中时天色忽然就昏暗了。我不怀疑今日日照时间缩短,却还是相信是云色误了时间。我急急忙忙走了六七里路,看到路边有家小店便进去休息一会儿。虽然只有残酒来浇愁,点上短小的火把来照明,但店家也还是给了不少的关照。荒郊的鸡叫唤着催我进入梦乡,早晨起来总想着快点赶路。外面的车轮依旧转动不停,病痛却打搅了我的中腑肺腑。头晕目眩的我几乎快要晕倒在地,只能在屋子里慢慢挪动步子。仆人强拉我回家,才没在半路上摔倒。虽然年岁已老还是依靠自己,但病了还不自知。到了这个时候才任凭自己病倒不起,离死还差一点点。
人生本来就是脆弱易变的东西,可笑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呢?最可怕的是年轻的时候没有及时行乐,等到老了再回想这些事情才觉得非常可惜。诗人在此告诫我们:生命诚可贵,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