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破驿荒凉晚解鞍,急呼童碧敌轻寒。
南中气候从头错,人日青梅已酽酸。
《人日宿味田驿》是一首充满诗意的乡愁之作,以人日即正月初七日(正月初七称人胜日)之时景及个人行程中的体验为素材,熔咏乡愁和民风民俗于一炉。以下是我的赏析。
此诗首先描写味田驿的荒凉冷落。杨万里寓居海南期间曾数次经过这荒远的海隅,虽地处偏僻海滨,但从诗句“荒驿荒凉晚解鞍”来看,其时味田驿的气象还是不错的。此刻,他停马歇息时环视驿池驿馆,荒落冷落的景象顿时引发他的愁绪满怀,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和时代的大背景。接着两句,“急呼童碧敌轻寒”,“童碧”指的是青色的竹编屏障或是小室屏障之类。“敌轻寒”对应前面的“晚解鞍”。“轻寒”在此是未放为春天的寒冷气候,“急呼童碧”的一个“急”字表现出他宿含田驿时为乡风民俗所迷的欣快情状,由此“轻寒”顿觉已驱而弥深了。
后两句中“南中气候从头错”,并非是指海南岛气候错乱失常,而是他用以形容南中气候与北地相反的形象说法。初春时节,北方已是梅子黄时,而此处却已青梅酸涩了。“已”字含蓄地表明了青梅已过盛期,显示出它已非常熟了。于是杨万里将这腹中的感受全部凝聚在结句“人日青梅已酽酸”一句,他对这种少见而又新奇的乡间民俗所感到的惊奇、欣喜全都凝聚在这一句中了。这句诗的前一个字“已”是对前句的承续和加重,突出了由梅子酸味而引起的思归之情。后一个字“酸”,既是对海南物产丰富的一个极有特色的描绘,又包含着诗人的怀乡之思愈来愈烈的意思。这里的“青梅酒”或以青梅为主要佐料(或直接是青梅煮的)制成的某种特制的酒。“酽酸”,口味既薄而颇有浓厚之意(正因为太浓反而有点发酸的感觉)。更给这两种宝贵的家乡风味饮酒加入了第三者超自然的性质或带了几分神奇的传说成分在内,“浓至酽酸”。小旅馆暂时的安憩成农村自然的良好别墅比京洛享天同侈的高阔公屋和富商巨贾们所谓的居室,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都显得优越得多。杨万里带着诗人特有的敏感和兴奋去体味这故乡的风俗民情时,心中便充满了无边的浩叹和留恋之情。
总的来说,《人日宿味田驿》这首诗不仅展示了诗人深厚的艺术功力,也展示了味田驿当时的一派迷人景象。通过这首诗,我们可以看到杨万里对家乡的深深热爱和怀念之情,以及他对故乡风物民俗的独特观察和感悟。
现代文译文如下:
我路过这个荒凉的味田驿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解下马鞍,感到一阵阵的寒冷。我急忙召唤童仆拿出青碧色的屏障抵御这股寒意。南方的气候总是让人感到错乱,没想到人日的时候,这里的青梅已经酸得可以吃了。这里的青梅酒味道醇厚,让我感到十分惊奇和欣喜。这个小小的驿站虽然简陋,但是却充满了家乡的风土人情,让我感到十分温暖和怀念。我想起自己的家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思乡之情。不过我相信,无论我走到哪里,心中都会记挂着我的家乡,记挂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和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