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秋晴得凉行,壁阅遇佳读。
巳咽犹余滋,将烬忽剩馥。
语妙古未多,听难今良独。
追诵惜去眼,信步遑拟足。
惊心一鸟鸣,隔溪两峰绿。
夜幕渐渐落下,桂树后一点黄晕的新月眉儿尚显得孤独和温存,闲庭漫步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琴声,想必是朋友思念远方的亲人。诗人带着酒意心情正高兴着,但几声鸟叫打破了他的宁静的心境,猛然醒悟刚才的琴声只不过是吴武陵的诗句而已。我们距离不是不能及,可心情上的相隔已经阻隔了友谊。如果相互多交流多走动那将是多么美好!可是又有多少友人可以让你醉卧诗情不计较、不在乎!这种温馨浪漫,佳句难求的时候正是让人思念的好时光,这是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
“秋晴得凉行,壁阅遇佳句。”晴朗的秋日,天气微凉,诗人信步而行,无意中在墙壁上发现吴武陵寄来柳宗元的琴诗。“壁阅”二字颇见妙趣,似有偶然得之的惊喜。诗人在欣赏这首诗时,随着诗句的妙境,妙语迭出:“巳咽犹余滋,将烬忽剩馥。”初读时,觉喉舌干燥还略带苦涩,再读时则感到满口余香;再读下去,只觉那微火一点点地熄灭;再读最后几句时,仿佛那琴声飘荡在秋风里,仿佛看见火光中闪动的缕缕青烟。这种“一诗千百读,每得一字乐”的感受正是诗的妙处所在。
诗中“惊心一鸟鸣,隔溪两峰绿”一句最能表达诗人的情感。诗人因一鸟鸣而惊醒醉眠,因一鸟鸣而感受到时光的流逝,感受到友情的珍贵。而隔溪相望的两峰绿意盎然,更使诗人对友人的思念之情油然而生。此景只可自怡悦,它引发的是一种沉静、悠远的思绪,使诗人忘却尘世的烦恼,这也许正是好友武陵期待的效果吧。
从这短短的一首小诗中我们可以看出杨万里深厚的文学功底和细腻的情感体验。他对诗句的敏感和敏锐、对友情的理解和诠释、对生活细节的关注和思考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这首诗也表达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人生短暂的思考,这些思考和感悟在今天仍然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现代译文:
秋天天气晴朗,微风吹来很凉爽,我在墙上看到朋友寄来的一首诗。我读着诗,咽下口水还略带苦涩的感觉,仿佛能闻到余香。将烬的火光中闪烁着烟缕,琴声似乎在其中飘荡。每次读到那些深情的诗句时都会感到可惜,我信步闲走没有目的。突然一声鸟鸣惊醒了我,隔着小溪的两座山峰在秋色中更显得青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