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晚风不许鉴清漪,却许重帘到地垂。
平野无山遮落日,西窗红到月来时。
晚风二首·其二
杨万里
晚风不许鉴清漪,却许重帘到地垂。 平野无山遮落日,西窗红到月来时。
这是组诗的第二首。前一首诗写风起云涌,这首诗写风定云闲,晚风已静,晚霞满天,正是作者以平静的心境观察和描绘的景色。
这首诗的前两句是说,晚风不再掀起波澜,连水面的清漪也不许照映;却让一层层的帘子直到地上。这是写晚风的静。但静而见动势,表现出微风已过,大风已过,晚风已静,而山野平畴,落日西下,月儿将至,夜幕将临的情景。
“平野无山遮落日”,是写景名句,颇能见作者锤词炼句的工力。因为若用通常的说法,便成冗句了。“遮”本是使成为阻碍之意。因为用了一个“无”字,“遮”变成了平野的特征之一;虽然旷野是无山的遮蔽物的词解随着光色的反映或急剧变幻,或逐渐清晰,但同时也就消除了“遮”字的限制,使“落日”在平野无山的环境中舒展自如,任凭晚风的吹拂而充分显示自己落日的美景了。于是,“西窗红到月来时”,夕阳把余辉反射到作者所居的西窗上,使窗纸、窗栏以及那一带空间的映着“一片红光”。虽然烛焰灯光的刺激时刻存在着,但如此丰富绮丽的夕照景色还是一个十分难得的美景!于写夕阳晚风之中,立即带来房屋“西窗”的一片红光晚景的反映。“红到月来时”不只是夕阳残照与明月皓洁光亮的衬托,它还预示着从傍晚到明晨这段时间的变化。这当然也是作者心境的反映。作者抓住了晚风虽然已经静止但风意未尽的特点,用平静的笔调描绘了微风已过、夜幕将临的静谧景象。而这一切又都是从作者的西窗出发来写晚风效果的,因而对于表现夜的来临及时抒情抒感都是十分得力的。就象一句民谣说的“晚霞露重”一样,诗人很注意利用当时的地理环境关系抓住自然的节奏拍和人间的节令的变换调整感情,这就表现了他的功力和特色。现代诗人张耒就很赞叹这首诗和一般的晚春绝句有所不同:“以绝句诗论之;大抵晚唐人吟唱情致,着题皆是云水风烟及别后长相思之类也;意少完密;略开少陵法门;……自万里《平野》、‘西窗’二绝句出;词致清新可喜;庶几(浣花)小杜矣。”
作者用一种动态的笔调描绘了一幅夏日傍晚的小景图画。由于有风的动态描写作为前提条件而夕阳余辉的反照又给这幅画面增添了亮色。整幅画面非常清新可爱。而这一切又都是作者从“西窗”发端出去有情有感的对客观景物与自然的时间性因素的调节描绘再现或增强刻画的效果而成的,“东阁官初去。西湖梦已回。”其实与前二句很有关系——如果不那样忘情忘机入题亦无从有此小景绘写的展开呢!对于象作者这样的文学家的作品言之成理者来说,我们当然应该采取欣赏的态度去体会其妙处了。
现代文译文:
夜风不再掀起波澜,水面清漪不再映人;却让帘子一层层垂到地上。放眼望去,原野平坦开阔看不到任何山峦的阻挡;夕阳已经西下,它的余晖洒在西窗上,一直照到月亮升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