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杨万里
杂碎轻云白锦鳞,十分圆月湿银盆。
锦鳞散尽银盆在,依旧青天无点痕。
同子文、材翁、子直、萧巨、济中元夜东园望
杨万里
杂碎轻云白锦鳞,十分圆月湿银盆。
锦鳞:这里指鱼。银盆:喻明月。
残碎的云彩,恰似洁白的锦鳞,水中的月儿,湿润得像精致的银盘。繁星如锦鳞一般散去,但明净的夜空依旧,明月如银盆,仍旧清新如故。
当子文等挚友不顾时序更迭,邀诗人夜游之时,一个多么清新流美、令人愉悦的美景映入了诗人的眼帘。“园中无日不夜游”这是一般游园者的心态,然而经诗人这么一吟咏,却平添了无限情致,这一夜显得那样美丽而富有诗意。于是,“杂碎云”、“圆月”、“青天”、“点痕”这些清丽的意象便纷至沓来。更妙的是“十分圆月湿银盆”,诗人将月亮和银盆联系起来,用银盆形容月轮之圆,十分贴切而生动。诗的后两句与前两句不同,诗人没有直接写景,而是着意于对月光下景物似有若无的描绘,似有“雾里看花”之妙。
这首诗写的是元夜之景,但诗人却以之烘托了元夜清幽、美好的环境气氛。诗写得很有特色,四句写景,两句叙事,两句直接写人,但人却无形无踪,诗人用轻碎的云彩、锦鳞般的繁星、圆月、青天、夜空的点痕等意象营造出一种清幽、美好的境界,把人引到了这境界中便能见人。这样的境界能令人神远。那友人的幽然心事也就了然于胸了。而其中别出心裁的比喻,使得全诗轻盈流动,仿佛是一支轻快的乐曲,使人读了以后觉得轻松畅快。这样的诗是在快乐中享受自然,心旷神怡中陶醉于诗人营造的优美环境里。自然景物与内心感受是融洽的统一。这也许正是作者要送给友人的元宵夜的心情的最好写照吧。
此诗纯用白描手法,风格清丽潇洒。其中“十分圆月湿银盆”一句最能体现这种风格。这首诗是写元夜的望色,但它并没有象一般作者那样停留在对景色的形色进行描绘上,而是更进一步地挖掘了望色背后所包涵的情思。作者巧妙地借描绘元夜景色来表达自己对友人的怀念之情。末句“依旧青天无点痕”通过此时此刻明月皎洁这一视觉形象来触动五位友人各自不同的思绪,并从中透露出对过去亲密无间、或携手漫游、或开怀痛饮种种情景的无限追忆与慨然度思!当团圞圆的元夜中念及“世上空飘荡”,不仅感慨无穷也使诗韵更显得悠扬沉醉!轻清的夜色将此情此景渲染得更加优美而深沉了!
此诗写景空灵清丽、明净澄澈;抒情则轻盈洒脱、朴实感人。读来令人感到舒缓闲淡、清新流美!这首诗确实别具一格!在宋代众多的元宵诗作中脱颖而出!此诗意境中还似乎流荡着一个高蹈而又冲澹的隐逸者的身影!也许这正是作者要借明月寄寓的一种“淡泊而高志”的人生哲学吧!当然这只是揣测,古人作诗遣词造境往往与此不同!这也算是一种粗浅的体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