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耿湋
终岁山川路，生涯总几何。
艰难为客惯，贫贱受恩多。
暮角寒山色，秋风远水波。
无人见惆怅，垂鞚入烟萝。
邠州留别
终年走山川，几度见生涯。
生活总是飘摇不定，奔波终岁行路难。
客途艰难已习惯，贫贱受恩深自嗟。
黄昏角声传山色，秋风水面起微波。
人静无言独自惆，月下长鞭入烟萝。
这是耿湋在旅居邠州期间写的一首留别诗。诗人旅居邠州的原因，是在官场上的失意。在漫长的岁月里，奔走他乡，几乎一年四季都在旅行。诗中的“终岁”、“生涯”，正是这一段生活的概括写照。“山川”一词，不仅标举所在地名，更包含有穷愁飘泊在外的意味。“几度见生涯”，可以理解为几年的光阴过去了，更可以理解为年年岁岁仍然漂泊在外的诗人已经在这漫长的旅途中辗转到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地方。开头两句从岁月不饶人上着笔，第三句却转而写自己经历艰难世事已经习以为常，末句又强调自己一直受人恩惠而感激在心。所以，尽管年岁已高，生活的坎坷和飘泊的人生使自己体验了太多的艰辛和太多的苦难，但诗人却并没有因此而丧失对生活的信心。
“暮角寒山色，秋风远水波。”“暮角”是曲终人散的时刻，也是作者与朋友分手时的感受。“秋风”是作者与朋友分别的季节，“远水波”则平添了诗人无限的惆怅和孤寂之情。这一联写景如画，景中含情，情景交融，深得王维“诗中有画”的精髓。
“无人见惆怅，垂鞚入烟萝。”诗人自问自答，写无人理解自己的惆怅，只得垂头沮丧地驾起坐骑，进入那丛丛烟萝之中。“无人见”三字把诗人强压下的苦衷写得十分真切。这一句中，“垂鞚”原为动词组词，表示动作行为状态和方向。从后文看来，“垂鞚”还隐含着一种潜台词：自己不想驾着它到处漫游、泄愤，只是迫于无奈而已。耿湋在这首诗中表现的苦衷非同一般，“垂鞚”一句也是他的自我心理疏导。
这首诗的题材内容是作者留别友人，而表现的却是作者一生颠沛流离、多灾多难的坎坷遭遇和感伤情绪。耿湋一生困顿失意，常常是怀才不遇和飘泊无归。在旅居异乡的漫长岁月里，他饱尝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他虽然感激朋友对他的深情厚谊，但别离之际，却无人能够安慰他那沉重的心绪。耿湋以“终岁走山川”概括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真切地表达了他对朋友诉说自己的生活感受时那无奈的心情：“生涯总几何？艰难为客惯。”这句说理表意的作用很大，由于人生的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或不如意之时更须要一位知心朋友来倾诉情怀、抚慰心灵。“贫贱受恩多”，友人互相关爱是人之常情；但是受人之恩又觉得过意不去的感受却是人人都会有的一时之感。耿湋在这里强调“受恩多”，是反衬自己知遇之感之深、报答之愿之切。耿湋在诗中表达自己虽然身处逆境、备尝艰辛、遭际飘零、孤寂失意、一事无成而深感愧对知己之情；但他却始终坚信：只要生命犹存便要奋斗不息！诗的最后两句是说：自己虽然惆怅之情无人理解，但为了生存还得垂头沮丧地驾起坐骑进入那烟萝丛中而去谋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句也是作者对人生的一种无奈的自我宽慰吧！
这首诗的构思十分巧妙，“终岁走山川，生涯几何……”这两句是全诗的诗眼和高潮所在。作者先从描述自己的漂泊生涯、人生感受入手为下文的感情倾泻作了铺垫；接着又以暮角秋风渲染离别时的凄清氛围；最后以“无人见惆怅”一句强化作者的感情色彩和诗句的表现力。全诗语言朴实、言简意赅、情真意切、耐人寻味，既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又能让人体会到诗人坚实的词品与人品的高度统一。此外从技法上来看，此诗四联并重，层层推进而又变化有致；虽然采用了五言律诗的基本定式却也不囿于律诗的常规，诸如开头的虚提、尾联的灵活
微信扫一扫
耿湋诗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