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郑樵
堂后青松百尺长,堂前流水日汤汤。
西窗尽是农桑域,北牖无非花葛乡。
罢去精神浑冉冉,看来几案尚穰穰。
不知此物何时了,待看临流自在狂。
古人看风后一时把尽逍遥后 ,也是色庄的没见风狂多少妙。 尽是万壑千岩里 ,时鸣幽涧中添些秋涛。
这是郑樵的一首题夹漈草堂的诗,在古朴的草堂里 ,一湾溪水绕屋而过,几畦菜地 ,几亩良田,构成了一幅“桃花源”式的村野图景。
首联“堂后青松百尺长,堂前流水日汤汤。”诗人以极夸张的笔墨,勾勒出一个环境清幽、氛围宁静的夹漈草堂。青松百尺长,是对草堂后院的极力夸张。百尺是虚指,实际青松是不会百尺的。古人有“松柏本孤直,不依势路生”的传统美德,且多以青松象征坚贞不屈的品格。郑樵生活在金兵南犯之际,志节高尚,正如青松。“堂后”句没有具体写后院中的景观,落笔全在青松与“长”字上。青松之后伴以流水,每日流水哗响汤汤,诗人的听闻感观更增强了形象的视听效果。这种生动给人印象鲜明的写法是摹绘中的一个特点。“西窗尽是农桑域,北牖无非花葛乡。”次联以极为对仗的工整的格律状写出草堂周围的优美环境:西窗一带全为村落农田所包围,这些属于农桑的地方显示出旺盛的生产生机,满眼翠绿 ,无不透出一片农家祥和的气息。“北牖”是北窗景致。牖,窗口的意思,突出北向房屋的主要窗户,诗人巧妙地将花草的香味飘绕而出笼之于窗外草屋酒檐下 垂的细密之中.写出了作者的自豪感与归隐感。葛布是闽中特产之一,葛布质地优良,葛乡即指草堂附近一带 。
“罢去精神浑冉冉,看来几案尚穰穰。”颈联写诗人罢官归隐之后的生活情景。罢官后的诗人精神萧索,“浑冉冉”用在这里正表现出诗人精神状态恍惚的状态。“罢去”句全写自己,“看来”句则主要写其环境——草堂及草堂周围的人事。这里还充满了另一类型的生气:几案上不断有人送来请求指教的书籍和文章,作者尽管已经罢官,但仍然有许多人来向他请教。这一联以人与物两个侧面交叉的结构,写出诗人罢官后的生活状况与环境特征:诗人已经退出了官场社会 ,但他的社会责任感并未消失 ,他从民众的求知中看到了社会并未遗忘他这个前朝遗民 ,从而体验到一种自我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不知此物何时了,待看临流自在狂。”尾联写出诗人此时的心绪。对于个人荣辱得失、身世盛衰而言何意义呢 ? 自己在朝时耿介不能依附权贵而招致了不幸,在野虽然亲躬农桑与自然相接但能否真的得到解脱与自在却是令人深思的问题。“自在狂”的“狂”字在尾联中表现出的正是诗人对个人得失荣辱的一种超然态度。他面对流水在沉思默想:人生得失何足挂齿?不知此物何时了?意即农桑何时可毕 ,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但这也暗示着一种对现实社会的否定与无奈。
这首诗在写法上最突出的特征是:一、语言平实而意境幽静秀美;二、以景写情 ,情景交融;三、善于运用摹绘性语言描绘画一般图景 。诗人在表现生活与情感的流露方面显得有些古朴迟缓,甚至略带几分呆板的感觉,这种写法与其说是诗意的表现不如说是诗人的个人特点。他的个人特点在于在较平淡质朴的语言中透露出的真挚感情与深刻的思致 。全诗笼罩着一种田园牧歌式的淡淡的忧郁。
有人认为这首诗在刻画形象、描绘画景方面不够理想。比如对于流水、青松等景物的描写过于简单抽象化 ,使人不易产生身临其境的感受。但这首诗的意境是诗人在经历了人生盛衰、世态炎凉之后所获得的一种彻悟的表现。这种彻悟在他人看来可能觉得写得过于抽象化,但这是郑樵借此表达自己对于人生的独特体味与感悟的方式之一。这种体味与感悟带有一定的超然性质,是诗人对于个人得失荣辱的一种超然态度。这种境界是人生哲学式的,带有一定的消极意味。但这是郑樵在特定境遇下所表现出来的人生态度与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