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陈宓
暇日衣襟嬾自船,扁舟不击任风缘。
人间避暑疑无地,湖上乘凉别有天。
鱼静不惊香饵下,花红偏称夕阳边。
从今日日须来看,才隔秋风便数年。
同林潘二先生登舟
闲暇的日子里,衣襟懒洋洋地飘在船上,扁舟不划,任凭水流漂泊。
人间避暑的地方疑无其地,湖上乘凉之时别有一番天地。
湖中的鱼儿静静的,对香饵不理不睬,花儿红艳更衬夕阳的余晖。
时光如梭,转眼间炎炎夏日也将过去,秋风一起,又将隔开数年难逢的今日。
这首诗是作者与林潘二位先生一同乘舟游湖时的感想。诗人采用以动衬静的手法,用“不击”而舟任风缘的情形来渲染湖上环境的宁静、安详。由于有了这两句诗,登舟荡桨,俨然成了世间烦嚣人避暑乘凉的一种手段;同时也正由于这两句诗,我们才有幸从诗的幻境中看到一池静谧和谐的湖水、静立的树木、闲憩的小鱼、在夕照中娇艳欲滴的粉荷,使人如同置身人间仙境一般。正因为诗人有这种体验,才有数年不遇今朝须要经常来的想法。现代文人应从这一点入手去理解这诗的旨趣。
至于诗人后来是不是真的在京城一见林潘便说“才隔秋风便数年”,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诗人对这次同游的印象是极深刻的。数年不遇今朝遇,几回思量几回念。这恐怕是每一位诗人的共同感受吧。
这首诗语言平易近人,但韵味却隽永悠长。表面上的动与静、逸与劳、炎炎与凄清、人与花两相对照,造成了强烈的审美距离。人景互换,移步换景的无穷妙趣;诗行间流露出的情韵又扑朔迷离、飘忽不定,读后余味无穷。这就是这首诗艺术上的成功之处。
宋诗在语言上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说理细切”,它善于提炼日常经验和生活感受,赋予它一种文化的品格和内蕴。本诗用浅近自然的口语娓娓道来,在不经意间体现出理趣之美和理趣之深。读者读起来觉得自然流畅、淡雅而明快,内中的“道”,是一种耐人寻思的人生之道,读者能够感到这是出自肺腑的真实感情的流露和倾吐。当然要达到这种美学的效果并不容易。生活面比较狭窄、观察生活比较粗疏或着墨较多但感觉和悟性较弱的诗人常常都容易将美满的东西简化和粗糙化;他们有时候似乎是把现实过于“纯化”了而却反而显得空疏单薄。这里牵涉到思想性和艺术性如何统一的问题,对此当然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必强求一致,但是我们要学会像宋代诗人那样感悟人生和社会;尽管由于人生体验和社会环境的差别我们可能会在艺术效果上各有不同,然而我们必须记住的一条最重要的规律则是:诚实、细切、善于灵活运用散文章法和技巧的生命只能是内涵丰盈的生活,思想产生它的缘由来自于作品的真源一一这就是生动的情景或传情的信息点线相连后让人远思、追溯、虚位想象的意义交错的综合性文体,《同林潘二先生登舟》里留下了无穷趣味也是当今新篇卓韵风采的有效案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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