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早慕功名已绝痴,晚耽笔墨愈无奇。
牧羝未乳身先老,化鹤重归语更悲。
朋旧在亡成断梦,山河兴废入孤吹。
悠然独倚阑干笑,又过簪萸泛菊时。
《独登东岩》现代文译文:
年轻时追逐功名的痴心早已断绝, 晚年沉迷诗文却愈发平淡无奇。 放牧的母羊还未产乳我已衰老, 即便化鹤归来诉说更添伤悲。 故友生死两隔化作残破梦境, 家国兴衰都付与孤独的笛声。 悠然独倚栏杆忽觉可笑, 又到了头插茱萸赏菊的秋时。
赏析:
这首七律创作于诗人晚年,凝聚着诗人历经沧桑后的深沉感慨。全诗以"独"字为眼,通过四组对比映照,勾勒出一位爱国诗人跌宕起伏的一生。
首联以"早慕"与"晚耽"相对,展现从热衷功名到寄情笔墨的人生转变。"绝痴"与"无奇"的自我评价,暗含对壮志未酬的无奈。颔联用"牧羝未乳"与"化鹤重归"的典故,形成时间跨度上的强烈反差,凸显生命易老的悲凉。颈联将"朋旧在亡"与"山河兴废"并置,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在此交汇,那支"孤吹"的笛声,既是诗人的独白,也是一个时代的挽歌。
尾联笔锋突转,"悠然笑"与"簪萸菊"的闲适场景,恰与前文的沉郁形成戏剧性对比。这种看似超脱的苦笑,实则蕴含更深沉的痛楚——诗人笑的是自己白发簪花的违和,更是笑命运弄人的荒诞。全诗在重阳习俗的描写中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苍凉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