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陆游
道身隐太华,壮岁客青城。
采药何辞远,烧丹久未成。
傅生已醉死,韩子得狂名。
犹有残诗在,他年遗後生。
《道室戏咏》赏析
这首自嘲之作展现了诗人晚年的精神世界。诗人以"道身"自称,却暗含反讽——太华隐居、青城客居的修道生涯,终究未能达成炼丹成仙的愿望。"何辞远"与"久未成"的对照,道出了追求与现实的落差。
中两联用典精妙:傅生指傅奕,因醉酒而死;韩子即韩愈,以狂放著称。诗人借这两位历史人物的命运,暗喻自己修道未成却得狂名的尴尬处境。尾联"残诗"二字尤为沉痛,既是自谦也是自伤,将未竟的理想寄托于后世。
全诗以戏谑口吻写深沉感慨,在自嘲中透露出对生命价值的思考。炼丹炉火熄灭处,诗篇的光芒却穿越时空,这正是诗人作为诗人最动人的生命姿态。
现代文译文: 修道之身隐居太华山,壮年时又客居青城。 为采仙药何惧路途遥远,炼丹多年却始终未成。 像傅生那样醉饮而终,如韩子般落得狂士声名。 所幸还有未完成的诗稿,留待将来传给后世之人。